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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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去學院交申請材料。

項目負責人陳教授翻着我的簡歷，滿眼讚許：“初選成績第一，高中就有自己的獨立項目，同學這麼優秀，爲甚麼之前一直不確認？我還以爲你犯糊塗要放棄了。”

因爲周緒文不喜歡異地。

開學前我就拿到了清北交換名額，他抱着我說：“知遙，我們好不容易上了大學，有時間談戀愛了，我不想和你分開。”

於是我放棄了。

剛開始軍訓，學院又找到我，想讓我參加西北的項目。

我一直在猶豫。

“之前沒有想清楚。”我笑了笑，“現在想清楚了。”

陳教授點頭：“很好，這個項目保密要求高，正式名單公佈前不要對外透露。還會有一場終審，你做好準備。”

走出辦公室時，恰好收到周緒文的消息。

【下午兩點在實驗樓，準備好彙報材料。】

沒有稱呼，也沒有解釋。

像是在通知一個隨叫隨到的助理。

下午的創新項目答辯，原本該由我擔任主講。

這個課題從模型搭建到數據分析，幾乎都是我獨立完成的。

周緒文負責外聯，宋明珠是中途周緒文帶進來的，想要蹭點學分，基本上甚麼也不會。

可答辯開始前十分鐘，周緒文忽然把我叫到走廊。

破天荒地在教學樓抱住我。

我倆談戀愛很低調，因爲周緒文想大學裏專注學業，不想被分心。

我有些不適應地推開他。

他像獻寶一樣遞給我一顆糖，我還沒剝開。

他便迫不及待開口道：“知遙，主講換成明珠吧。”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爲甚麼？”

“主講學分多一些，讓給她吧。”

“那我呢？”

他似乎是沒料到我拒絕：“你成績好，少一次展示機會又不會怎麼樣。”

又是這樣。

我盯着他：“這是我的項目。”

“甚麼你的我的？”周緒文語氣不耐，“大家都是一個團隊。只是讓明珠彙報一下，給她一個鍛鍊的機會，署名還是你啊。”

會議室裏，宋明珠探出頭，小聲說：“要不還是讓知遙來吧，我怕自己講不好。”

周緒文立刻回頭安慰：“別怕，昨晚我陪你練了一夜，不會有問題的。”

一夜。

我難受的時候，他在陪她練習我的答辯稿。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問我的意見。

宋明珠走過來，握住我的手：“知遙，你不會生氣吧？”

我抽回手。

“當然不會。”

無所謂，本來我也不需要攢甚麼學分。

周緒文神色稍緩：“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老師們陸陸續續進場。

宋明珠連基本參數都解釋不清，被評委連連追問。

她慌亂地看向周緒文，周緒文則回頭找我。

“知遙，你補充一下。”

我站起來，不到三分鐘回答完所有問題。

評委滿意地點頭：“這項目誰是主要負責人？”

宋明珠搶先開口：“是我和周緒文同學一起討論的，知遙也幫了一些忙。”

會議室裏響起掌聲。

我坐回去，沒有爭辯。

手機屏幕亮起，是陳教授發來的材料清單。

我低頭逐項覈對，第一次沒有在意臺上周緒文和宋明珠眉來眼去。

項目不出意外拿了第一。

合影時，周緒文把我叫過去。

我剛站到他身邊，宋明珠忽然捂住胸口，說自己不舒服。

他立刻越過我，扶住她。

拍照的人催促：“大家靠近一點。”

周緒文護着宋明珠站在最中間。

我被擠到了照片邊緣，只剩半張臉。

晚上，學院公衆號發佈喜報。

【周緒文、宋明珠團隊榮獲創新項目一等獎。】

從頭到尾，沒有我的名字。

我把鏈接發給周緒文。

“說好的署名呢？”

半小時後，他回覆：

“公衆號而已，別太計較。明珠今天受了驚嚇，你現在去找老師改，她會很難堪。”

我盯着屏幕，突然就不想讓了。

我聯繫了指導老師，提交了完整的原始數據。

我選擇沉默，不代表我會永遠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