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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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哭哭，就知道哭！”盛遇語氣很差，“真是麻煩精，一天天只會給我添亂！”

我眼睫一顫，不知爲何，總覺得盛遇看似嫌棄的語氣中夾雜着一絲無可奈何的寵溺。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你罵她也沒用。”一直沒開口的秦司妄面色凝重：“趕緊給奶奶治病要緊，不然洛傾來了怎麼交代？”

姜雨柔抓住盛遇的胳膊晃了晃，好似在撒嬌：“盛遇，那你快想想辦法呀——”

啪！

我再忍不住，衝過來，利落扇了她一巴掌。

姜雨柔的臉被打偏，白皙的面頰很快浮現出鮮紅的巴掌印。

我右手懸在半空，掌心又麻又熱，抓住姜雨柔胳膊就往外走。

“姜雨柔，裝甚麼傻？你這是S人未遂知道嗎？跟我去警察局！”

說完，我強行拽着她往樓梯口走。

“阮洛傾，你要幹甚麼，放開我！”姜雨柔可憐巴巴望着盛遇和秦司妄：“我真的不是故意配錯藥的......”

“洛傾！”盛遇疾步走來，擋在姜雨柔的前面：“洛傾你先冷靜一點，姜雨柔真的不是故意的。奶奶還在搶救室，你別鬧了！”

“我鬧？”我簡直快被氣笑了：“她妄圖害死我奶奶，現在你說我鬧？”

盛遇欲言又止：“......”

“她甚麼時候回國的？怎麼會在你手底下當醫助？”我的目光在盛遇和秦司妄兩人身上掠過，似笑非笑：“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們兩個跟姜雨柔關係這麼好？以前怎麼沒聽你們提過她回國的事？”

盛遇和秦司妄相視一下，都沒有說話。

“洛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司妄拉着我要解釋，我直接拿出手機要報警，還沒有撥號，手機被奪走。

“別報警。”秦司妄深吸一口氣，看向盛遇，倆人眼底帶着些許掙扎。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被打開，護士催促道：“盛醫生，患者已經注射完麻醉，您儘快進手術室主刀。”

“知道了。”盛遇點點頭，對我說道：“洛傾，這件事我會親自懲治姜雨柔，如果你執意要讓警察摻和進來，那現在咱們就去警察局處理吧，目前心外科值班的急診醫生就我一個，我不敢保證奶奶的病情是否會被耽誤......”

“你——”

我錯愕地看着盛遇，腦子嗡嗡作響。

這些年，盛遇和秦司妄就像是奶奶的親孫子，只要有空就會陪她一起喫飯散步。

他們倆總是感嘆，幸虧當年奶奶收養我後，依舊留在本市沒有離開，不然我們三人這輩子就沒有緣分見面了。

這些年奶奶身體狀況不太好，自從去年她生病臥牀，盛遇忙着聯繫頂尖的心外科專家會診，秦司妄出錢又出力，他們都跟我保證一定會讓奶奶康復起來。

可現在，他們居然爲了維護姜雨柔，不顧奶奶的死活！

“洛傾，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秦司妄嚴肅道：“先讓盛遇給奶奶治病，等奶奶脫離危險了我們再解決問題。”

“......”

我死死攥緊拳頭，看着盛遇沉重地嘆了口氣，轉身走進手術室。

走廊內陷入安靜。

姜雨柔怯生生地靠在牆面上，時不時抽泣兩聲。

兩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

盛遇從裏面走出來，摘掉口罩：“奶奶脫離危險了，目前各項指數都正常，放心吧。”

“......”

我沉着臉，和護士一起將奶奶送進病房。

等我出來時，姜雨柔已經不在了，只剩下秦司妄和盛遇。

“洛傾，姜雨柔回國的事我們倆不該瞞着你。”盛遇誠懇地道歉，又話鋒一轉：“她以前把你欺負的那麼慘，現在好不容易落到我們的手裏，怎麼能輕易放過她？”

“沒錯，我跟盛遇是想把她留在身邊慢慢折磨，才能解當年的心頭之恨。”秦司妄在一旁補充道：“別生氣了洛傾，你想怎麼懲治姜雨柔，都隨你。”

“隨我？”我輕挑眉梢：“她高中時找黃毛撕我衣服，你們也找幾個流氓這麼對她怎麼樣？”

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秦司妄和盛遇一下子傻了眼。

我不禁反問：“怎麼，捨不得？”

“別瞎說，姜雨柔那個賤人有甚麼可捨不得的？”盛遇嗤之以鼻：“我是不想髒了你的眼睛。”

“洛傾，換個懲罰吧。”秦司妄搶過話頭，蹙眉搖搖頭：“我記得她高中時逼你喝過辣椒水，不如這樣吧，姜雨柔最怕酸，回頭我讓她喝檸檬汁當做懲罰！”

“......”

我沉默地望着眼前的兩個人，內心只覺得諷刺至極：“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在醫院陪奶奶。”

關上病房門，我看着還未甦醒的奶奶，眼眶倏地發熱。

窩在病牀邊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外面的天矇矇亮。

砰！

倏地，一聲巨大的撞門聲響起。

“洛傾！快醒醒！”

“姜雨柔消失了！”

我睏倦地睜開眼，就看見盛遇和秦司妄滿臉焦急地出現在我面前。

“出去說。”我看了眼病牀上的奶奶，怕把她吵醒，快步走出了病房。

一到走廊，秦司妄就迫不及待地問：“洛傾，是不是你把姜雨柔給藏起來了？”

盛遇擰着眉：“你把她送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