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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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來就走，長這麼大也不知道多陪陪父母，真不知道生你有甚麼用！”

爸爸凌厲的話砸在腦袋上，讓我許久沒緩神。

哪有孩子不想在家待着。

可我每次在家時，顧念念必定會找各種理由回來。

而家裏的所有人都會同時圍着她轉，從無例外。

我和顧念念同時患了嚴重感冒，下不來牀時。

媽媽扶着腦袋痛苦的坐在我牀邊，眼底都是烏青，埋怨道。

“念念一個人就夠我們忙的了，你也生病湊熱鬧。”

我燒得喉嚨發乾，說不出一句話，連腦袋也暈乎乎的。

爸爸和哥哥親手給她熬薑湯，用毛巾給她擦腳。

所有保姆都守在她身邊隨時待命，我連一口熱水都沒有喝上。

後來我不省人事被送到醫院，醒來時哥哥卻冷着臉。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對念念太好，心裏不平衡，所以才把自己弄到醫院。”

我環顧四周，發現只有哥哥一個人。

“你不用看了，今天念念大病初癒，爸爸媽媽爲她慶祝去了，要不是你臨時進醫院，我也應該去的。”

他話裏話外透着落寞與委屈，默默從口袋裏掏出一顆花生糖遞給我。

“你不是最愛喫花生糖嗎？念念不在，就給你喫吧。”

哥哥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做法。

可他不知道，愛喫花生糖的是顧念念。

我從小就花生過敏，嚴重會死的。

“哥哥，我花生過敏。”

他訕訕的笑着，抽回了手。

“我忘了，下次給你帶別的口味的。”

這已經是他第四次記錯了。

無論我提醒過他多少次，他永遠都記不住。

輪到顧念念隨口說一句寵物的喜好，他都可以背的滾瓜爛熟。

“好了，別堵在門口，洗洗手準備喫飯吧。”

媽媽挽着顧念唸的手走向餐桌，爸爸和哥哥緊隨其後。

我看着垃圾桶那雙被扔掉的居家鞋，自嘲的換上了一次性拖鞋。

保姆做好了飯菜端上餐桌，我的位置在最末尾。

顧念念看了看自己旁邊喫的正香的寵物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姐姐，我習慣了貝貝坐我旁邊，忘了重新安排你的位置，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她像以前一樣調皮的眨着眼睛。

我將筷子重重的放在桌面上，面色微冷。

“家裏沒教你規矩嗎？你知道讓狗上桌的後果嗎！”

我的語氣有些嚴肅，從未被人訓斥過的顧念念瞬間癟起了嘴。

媽媽迅速的跑到她身邊輕聲安慰，爸爸也是憤怒的摔斷了筷子。

哥哥更是將狗抱在懷裏，用我的筷子一口一口喂着喫。

我當場愣在原地。

當初我養了一隻瘦弱的小狗，只因它喫飯時小聲的叫喚幾聲，就被扔了出去。

我跪在他們面前求了整整一夜，換來的卻是那隻狗的死訊。

“一隻狗而已，你還當上寶了？家裏的規矩懂不懂。”

媽媽的話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可怎麼到顧念念這裏，規矩就變了。

我站在原地許久，媽媽的話再次鑽到了耳朵裏。

“念念的親生母親是鄉下人，我想了想，還是準備讓你去認親。”

媽媽優雅地端着茶杯，那語氣就像是平常讓我喫早餐一樣自然。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哥哥攥着拳頭似乎也想好了應對的話。

我卻只是低頭看向手機上顯示不到二十四小時的車票，語氣平淡。

“好，我答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