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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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鵬又走到玄關，拽下掛鉤上的代步車鑰匙。

“車也是婚後財產，你既然分得這麼清，以後接送孩子你自己想辦法。”

他咬牙道，“我看你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我轉身進屋，把我和女兒的換洗衣服塞進拉桿箱。

第二天一早，我帶女兒打車上學。

剛到公司，大半年沒動靜的趙家親戚羣裏消息刷了上百條。

婆婆發了小姑子大腿捂出紅疹的照片。

她還發了語音控訴：“造孽啊！”

“做嫂子的心腸狠，不管病人的死活，非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

“雪兒疼得一晚上沒睡啊！”

親戚們開始排隊發言。

大姑父：“聞蕎，做人要有良心。”

“鵬子在外面賺錢不容易，你做大嫂的連個癱瘓的妹妹都容不下？”

二表姐：“聞蕎，差不多行了。”

“一家人鬧成這樣，傳出去鵬子面子上怎麼過得去？”

堂叔也冒頭：“女人結了婚就該以婆家爲重，別太自私。”

看着一連串指責，我覺得可笑。

逢年過節來的時候連水果都不買，喫完飯抹嘴就走，現在倒都成了聖人。

我直接退羣。

這下清靜了，但婆家可沒消停。

中午午休時，我給相熟的社區鐘點工李姐打電話。

李姐壓低聲音抱怨：“聞妹子，你家那活真幹不了！”

“你婆婆摳搜，一天就給我五十塊錢，讓我端屎端尿。”

“我剛乾了半天，直接辭了。”

婆婆腰不好，根本弄不動小姑子。

趙鵬又不可能天天請假。

下午三點半，我正在覈對報表，女兒班主任張老師打來電話。

“歲歲媽媽，你婆婆剛纔來幼兒園，非要接歲歲走。”

我猛地起身捏緊手機：“她接走沒有？”

“沒有，沒有。”

張老師趕緊安撫，“你早上備註過禁止其他人接送。”

“門衛沒讓她進，但她現在在校門口鬧，說要帶孩子打防疫針，你快來看看吧。”

婆婆去搶人，肯定是想把女兒當成逼我回去幹活的籌碼。

“張老師，麻煩你把手機開免提，讓我婆婆聽着。”

很快，電話裏傳來婆婆的罵聲：

“我是她親奶奶！”

“我接我孫女天經地義。”

“你們算甚麼東西敢攔我？”

我對着手機加重語氣：“媽，再碰我女兒一下。”

“上個週末服務區的事，我就拿着報警記錄去局裏正式立案告你遺棄罪。”

那頭的聲音突然斷了。

“你......你瞎說甚麼？”婆婆聲音發抖。

“門衛系統有監控，你再鬧下去，我就報警告你搶奪兒童。”

“你試試看警察聽不聽你狡辯。”

直接掛斷電話。

十幾分鍾後，張老師發微信說老太太走了。

下午五點，我準時在幼兒園接出女兒。

沒回家，直接在公司附近定了快捷酒店，環境安全。

晚上八點安頓好女兒喫完晚餐，趙鵬發來微信。

也不問女兒在哪，他理直氣壯地質問：“鬧夠了沒有？”

“我媽今天去找你閃了腰，現在躺在沙發上起不來，雪兒還在牀上餓着。”

“你趕緊買點菜回來做飯！”

我攥住手機，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字發過去。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