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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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是自S干預接線員，每天在電話裏把人從懸崖拽回來。

他的號碼永遠佔線，微信回我消息也只有“忙”“晚安”。

曾經試圖猥褻我的人出獄，我害怕得要命，連夜坐飛機來到他的城市。

副駕卻多了心形的拼豆掛件。

我愣了一秒，問誰做的。

“琳琳，”他頓了一下，“她隨手做了掛我車上。”

拼豆邊緣被摸得發亮，最少掛了半年。

顧言舟皺了皺眉："她最近狀態不好，情緒低落，你知道的，我不能拒絕有自S傾向的人。"

我把那顆桃心從後視鏡上取下來，翻過來看背面。

紅筆寫着兩行小字。

【一百八十天，我慶幸有你在身邊。】

【你接住過那麼多人，也接住我好不好。】

我突然想起我加班在地鐵遇到鹹豬手，給他打電話。

“你難過就去找朋友聊，我還有特殊線路排着，掛了。”

別人害怕，他語氣溫柔，半年無休。

輪到我時就永遠忙線。

一個接線員，救過所有人，就是沒接過我。

我的手頓了頓，又把那枚拼豆掛了回去。

我的世界裏，他永遠佔線。

那我就自己掛斷好了。

......

“分手吧。”

我看着他的側臉，喉結滾動了一瞬。

顧言舟眉頭輕擰，聲線壓得很低，“寧寧，你和一個總想自S的人喫甚麼醋？”

他還不忘記騰出手揉亂我的碎髮，“乖，你就是來找我太累了，容易胡思亂想。”

“等會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我忙完就回家陪你。”

他從來不喜歡這些小玩意，更別提車載掛件。

我買過兩次，全被他收了起來，說是擋視線。

“不是的，我沒胡思亂想，我......”

話沒說完，他備用手機鈴聲響了。

顧言舟單手接聽，臉色突變，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

“下去。”

我轉頭對上他那雙焦灼的眼睛。

“琳琳受到刺激，要自S。”

可這裏機場到市裏的高架橋，連定位的地方的都沒有。

“你還愣着幹甚麼？快點下去！”

我咬着嘴脣，把湧上的淚逼了回去，拉開車門。

腳剛沾地，車子就轟鳴般竄了出去。

他去救人。

卻把我留在這裏。

我脫掉細高跟，加了雙倍的價錢，終於攔到計程車。

按照顧言舟之前發的地址，來到小區。

才意識到自己連鑰匙都沒有。

生日。

紀 念 日。

沒有一個是對的。

他的電話響了三聲後掛斷。

【在忙。】

現在是他接線的時間。

每天晚上，我都會默默的打開，戴着耳機聽他講話。

就像，他一直陪在我身邊。

這次也不例外。

女孩泣不成聲，喊着他的名字。

“言舟哥哥，我好害怕，那個人一直跟着我，還好你出現。”

“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言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放心，我會陪在你身邊。”

“我的專線只爲你而開，做你唯一的聽衆。”

我喉嚨發酸，一瞬間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有兩個手機號，那個專線我從來不敢撥，能打的只有副卡。

地鐵晚高峰被鹹豬手，我拍完照打給他，聲音抖得不行。

“我離你遠，幫不上忙，找你朋友哭吧。”

我安慰自己，他只是不善表達，工作太忙。

可忘了，他是自S接線員，最擅長的就是聽人說話。

只是不想聽我說。

行李早就提前打包寄了過來，放在他家裏。

我在樓道里等到黑天。

才終於聽到顧言舟的腳步聲。

他腳步頓住，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扯着僵硬的嘴角，“抱歉，我去救琳琳，忘記告訴你密碼了。”

“我現在就給你錄指紋。”

曾經的我，也動過輕生的念頭。

是他把我從黑暗里拉出來。

所以我比誰都清楚，他對琳琳，是真的藏了心思。

我出神的瞬間，指尖冰涼。

電子門鎖錄好了指紋。

【臨時訪客，權限三天。】

房間乾淨，茶几擺着一張粉紅色的字條。

我走了過去。

是顧言舟手寫的備忘錄。

【1，每晚九點對琳琳固定回訪。】

【2，兩週後琳琳生日，記得訂巴斯光年蛋糕。】

【3，她童年受過創傷，注意旋轉木馬，大擺錘等遊樂設施。】

......

【101，唐書寧想去日料店，有空帶她去。】

還沒等我看完，紙條被抽走。

顧言舟動作遲疑了半秒，垂眸解釋，“琳琳有着依賴型人格障礙，偶爾會過來做心理疏導。”

“你別多想。”

“這是安撫自S患者的流程，幫助她們走出心裏陰影。”

他之前也是這樣對我的。

整整五十條，全是我的名字。

現在，他給她的關心和照顧，比我還要多了。

“好。”

我笑了笑。

趁着他不注意，買了三天後去京北的車票。

那串打不通的電話，我不會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