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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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遲遲沒有回覆。

我也一點睡意沒有，幾乎自虐一樣翻着程雨眠的抖音視頻。

第一條與周時序有關的是兩年前。

那天我記得，是周時序公司上市的日子，也是他答應我，向我求婚的日子。

但是他食言了，只說有重要的單子要談。

我沒忍住自嘲地笑了笑。

笑着笑着，淚水就跟着決堤了。

原來他那麼着急出國，是爲了向程雨眠證明自己配得上她了。

後面的視頻，大多都是——

他陪她過生日、陪她畢業、陪她旅遊……

兩人赫然一對熱戀小情侶的樣子。

最新的一條就在幾個小時前。

周時序衝冠一怒爲紅顏，暴打了幾個對程雨眠動手動腳的人。

玄關處傳來動靜。

我木然轉頭。

陽光從門外灑進來，我這才發覺天亮了。

周時序一眼就看到我臉上身上的傷了。

可他開口就是問責:

“就因爲我掛斷你一個電話，你就要分手，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在他看來，我做甚麼都是任性。

甚至只是開口和他說句話都是任性。

“你看看你把自己弄得這幅樣子，是想讓我心疼，還是想逼我道歉？”

“見我不理你，又開始拿分手威脅了。”

“潑婦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你也學會了，能不能上得了檯面點？”

也許是心痛到麻木了，這會兒我竟然一點不難過。

我這次沒有打手語，直接揚聲開口:

“在你心裏面上得了檯面的只有程雨眠，

你去和複合啊，反正她已經回來了。”

“我恨她，恨不得她死。”

周時序咬字很重，一字一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要不是看到了昨晚的種種，我真的會信。

我懶得和他爭辯，直接把視頻懟到他面前，一連放了好幾個。

視頻聲音很大。

周時序揉着耳朵，一臉痛苦。

驀地。

他彎着腰乾嘔起來。

我沒管，又調出昨天他英雄救美的視頻，反問:

“你恨她，所以她遇到危險，你會奮不顧身保護她？”

“你還記得我遇險的時候，你做了甚麼嗎？”

他沒說話，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是想起來了的。

那時，遇上了醫鬧，患者拿着刀朝我砍。

正趕上週時序在我身邊。

可是他迅速退出人羣，只淡漠的報了警。

事後，他解釋。

聲音過大他會暈倒，在我旁邊也只是拖累。

“暖暖，我……”

他動了動脣，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我嘆了口氣，“當面和你說分手，也算是給這五年的一個交代，我們到此爲止吧。”

我轉身要走。

周時序幾乎本能的拉着我，“別走。”

他眼底的痛苦漫上來，眼尾也跟着紅了，“我……我弄不清自己對程雨眠的感情，可我清楚的是我不能沒有你。”

“想想我們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我們說好下個月結婚的。”

“還有媽，媽一直想讓你有個好歸宿，我們就這樣分手，媽會受刺激的。”

我沉默了。

我從懷孕開始，就期待着孩子的降生，打掉我捨不得。

還有媽媽的精神狀態，確實受不得刺激。

周時序抓得更緊了，“我保證我不再見……”

奪命般的鈴聲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來電人備註:我的程大小姐。

周時序看看我，又看着來電。

好半天，到底是接了。

程雨眠的聲音傳來:“我沒同意你走，誰準你丟下我的，給你半小時，不來找我，我就和別的男人睡！”

“暖暖，你等我回來和你說。”

話落，周時序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拿起手機，給醫院領導打了電話。

“我願意出國，當無國界醫生，但麻煩你讓我帶我媽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