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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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周時序讓我在他面前當啞巴的第五年。

我出了車禍。

我猶豫再三，還是給他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

他冰冷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這麼吵，你是想害死我嗎？”

沒等我說話，耳邊便是盲音。

我攥着手機，眼淚砸在屏幕上模糊了視線。

相識十年，在他面前當了五年的啞巴。

周時序頭部受到過嚴重的擊打，聽覺損毀嚴重。

音量只要超過十五分貝，他就會頭疼、嘔吐甚至暈倒。

我爲此學會了手語，儘量不在他面前發出一點聲音。

我被抬上救護車時。

抖音私信彈出一條消息。

是一段視頻。

KTV裏音樂放得震天響。

周時序任由他的初戀程語眠靠在他的肩頭唱歌。

原來他的世界裏容不下的是我的聲音。

“就算是我讓周時序變殘廢的，只要我勾一勾手指，他還是會像哈巴狗一樣湊過來。”

沒給我反應的時間，新的消息緊跟着彈了出來。

一行字，帶着程雨眠獨有的傲慢。

我想回懟。

可視頻裏周時序看着她那專注又虔誠的眼神，把我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其實她說得沒有錯。

周時序確實是她的狗，另外一條狗是我。

學生時代，我們都是程雨眠施暴的玩物。

也許是我一直沒回應，程雨眠沒耐心了，她直接打了視頻電話。

我接了。

她在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像是毒蛇在吐信子。

“向暖好久不見，真是想念你陪我玩的時光。”

熟悉的聲音，把最痛苦的記憶全都勾起來了。。

我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

程雨眠笑得更加肆意:

“就算是我丟棄的東西，你也沒資格擁有。”

話落，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周時序走過來，指了指窗外。

“特意爲你準備的，我的程大小姐。”

我看不到。

卻聽到“砰砰”聲。

是煙花咋響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擊着我的心臟。

我數了。

整整九十九朵煙花。

這是周時序的世界裏，絕對不允許出現的聲音。

或者說，他的世界裏容不得聲音。

甚至連親密時，也不行。

還記得。

是我生日那天，我喝了酒。

在周時序的撩撥下，令人臉紅的聲音忍不住溢了出來。

周時序扯開我，眼裏看不到半點情慾。

“我有沒有說過我聽不得太大的聲音？

還是說你要一次次提醒我，我是個聽力有障礙的殘疾人？”

我又羞又窘，想要解釋，可他已經甩門離開了。

因爲這事，他和我冷戰了好幾天。

我打着手語，一遍遍的和他道歉。

他彷彿大發慈悲一樣鬆口了:“以後和我交流就用手語吧。”

從此，我在他面前沒開口說過一個字。

程雨眠又喊又叫的，聲音尖銳刺耳，周時序也只是哄着。

我忍不住哽咽出聲，下一瞬就慌亂地掛掉電話。

這一切，襯得我像是一個小丑。

本以爲周時序是真的恨程雨眠。

我與他在黑暗中相互取暖，也滋生了旁人代替不了的情愫。

可沒想到周時序的愛和恨都只給了程雨眠。

我點開周時序的微信，只發了一句話。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