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時，工位上放着一份熱氣騰騰的早餐。

皮蛋瘦肉粥，還有兩個水晶餃。

林棲月端着咖啡從茶水間走出來，笑盈盈地看着我。

“念念姐，你吃了嗎？”

“沈哥早上買多了，這份就給你喫吧。”

她特意把“沈哥”兩個字咬得很重。

周圍的同事紛紛投來看好戲的目光。

“林妹妹，你就別操心人家了，沈哥那是專門給你買的。”

“就是，溫念念平時那麼嚴肅，你這早餐送了也是白送。”

我把那份早餐推到桌角，打開電腦。

“謝謝，我喫過了。”

林棲月撇了撇嘴，回到自己座位上。

上午十點，部門開週會。

經理在臺上投影了上週的項目進度表。

“二組的數據爲甚麼差了這麼多？”經理敲着桌子問。

這個項目原本是我全權負責的。

但上週沈擇舟以“給新人鍛鍊機會”爲由，強行把林棲月塞了進來。

負責數據覈算的那部分，正是林棲月的工作。

林棲月立刻紅了眼眶，求助地看向沈擇舟。

沈擇舟清了清嗓子，站起來。

“經理，這個項目一直都是溫念念在帶。”

“她可能最近狀態不好，沒帶好新人，沒覈對清楚細節。”

他看向我，語氣裏帶着上級的威嚴。

“溫念念，下來你把數據重新做一遍，帶棲月熟悉一下流程。”

全會議室的人都看向我。

我看着投影屏幕上那些低級的計算錯誤。

那是隻有剛畢業的實習生纔會犯的錯誤。

可現在，這個鍋要我來背。

我看向沈擇舟。

他看着我，眼神裏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安撫。

像是在說：你平時業務能力那麼強，幫她兜個底怎麼了。

我沒有反駁，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修改意見。

“知道了。”我平靜地說。

散會後，林棲月跟着我進了茶水間。

“念念姐，對不起啊，連累你被經理罵了。”

她低着頭，一副做錯事的委屈模樣。

“沈哥也是怕我試用期過不了，才讓你幫我的。”

“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我接了一杯溫水，看着她精心描繪的眼線。

“既然知道自己能力不行，就多花點時間在工作上。”

“別整天指望別人給你擦屁股。”

林棲月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沈擇舟剛巧推門進來。

看到林棲月在哭，他立刻走上前，把她護在身後。

“溫念念，你幹甚麼？”

“我只是讓她工作認真點。”我端着水杯，看着面前這對我彷彿是惡人的男女。

“她還是個新人，你說話就不能客氣點嗎？”沈擇舟皺着眉。

“你以前不是這麼刻薄的人。”

刻薄。

這個詞從我愛了四年的人嘴裏吐出來，真有意思。

我越過他們，徑直走回工位。

打開公司內網，我點進了人事調動系統的頁面。

華南分公司那邊缺一個大區總監。

我已經暗中和那邊的大老闆對接了半個月。

本來我還在猶豫，要不要爲了沈擇舟放棄這個去外地的機會。

現在看來，不用猶豫了。

我點開附件，上傳了我的履歷和述職報告。

下午下班前，沈擇舟在微信上發來一條消息。

【晚上帶你去喫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就當是賠罪了。】

【彆氣了，下樓等我。】

我收拾好包，走到地下車庫。

沈擇舟站在車門邊，正在打電話。

看到我過來，他捂住聽筒。

“念念，棲月租的房子水管爆了。”

“房東不在，她一個小姑娘不知道怎麼辦。”

“我得過去幫她看看。”

他語氣裏滿是焦急，沒有一絲對我的愧疚。

“日料我們下次再喫，你自己先回去吧。”

說完，他拉開車門上了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車燈在拐角處消失。

“好。”我對着空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