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蕭承晏沒有立刻答應。

"先把內鬼的事了了再說。"

我當天就設了個局。

東宮內殿能進出的三個人，近侍劉公公、端藥的小宮女青禾、管膳食的王嬤嬤。

我分別在三人面前放了不同的消息。

跟劉公公說："殿下最近胃口好了，能喫下半碗粥了。"

跟王嬤嬤說："殿下夜裏咳血比以前少了。"

跟青禾說："殿下昨晚居然認出了我的名字。"

三條消息，三條線索。

哪條消息傳到皇后耳朵裏，內鬼就是誰。

第二天午後，翠微果然來了。

她端着一碗藥進來，笑眯眯道："聽聞殿下近來好轉，居然能認人了？皇后娘娘特地賜了碗安神湯，讓殿下好好養着。"

我垂着眼，恭敬地接過藥碗，感知到翠微的真正目的：

【這碗藥含慢性毒，連喝七天能讓人變成傻子。】

我面不改色地將藥碗端到蕭承晏面前。

他正歪着腦袋流口水，眼神渙散地望着天花板。

"殿、殿下，喝藥了......"我磕磕巴巴地說，演出一個笨手笨腳的新人樣。

然後"不小心"手一滑，整碗藥哐當摔在地上。

我趕緊跪下去，"奴婢該死！奴婢手滑了！"

翠微臉色一沉。

我連連磕頭："姑姑恕罪，奴婢這就去熬新的。"

"不必了。"翠微盯着我看了幾秒，冷聲道，"回頭我再讓人送來。"

她轉身走了。

蕭承晏等腳步聲遠了，才慢慢坐起來，擦掉嘴角的口水。

"是青禾。"我指着藥渣，"而且翠微送來的藥有問題。"

蕭承晏審視我片刻，沒再追問。

"內鬼確認了。"他靠回榻上，閉着眼道，"你可以開始準備大考了。"

我心頭一跳，正要謝恩。

他又開口："不過本宮醜話說前頭，你要在三個月內追上她十幾年的積累，靠蠻力是不夠的。"

蕭承晏睜開眼，目光銳利：

"靠腦子。"

"大考文試考策論經義，你只需要要寫得最精準。比辭藻重要一萬倍。"

"武試考騎射劍術，你力不如人，就練速度。你要學會讀懂她們的身體語言。"

他說着，從枕下摸出厚厚一沓紙丟給我。

"這是近十年大考的策論範本。今晚看完，明天我考你。"

我捧着紙，如獲至寶。

"還有。"他打斷我，"從明天起，寅時到後院，我教你劍。"

我愣了一下。

"裝病十年，不代表我躺了十年。"蕭承晏語氣淡淡，"快滾，別在這浪費時間。"

我抱着那沓紙跑回偏殿，一頭扎進去，通宵沒睡。

第二天寅時，天還黑着，我準時出現在後院。

月光下蕭承晏握着長劍，身姿挺拔，和白天那個歪在榻上流口水的病秧子判若兩人。

"接着。"他丟了把短劍給我。

我接住，還沒站穩，他已經一劍刺來。

帝王權術在他出劍的瞬間告訴我

【意圖：試探反應速度，出劍方向左肩。】

我本能側身一閃，劍尖擦着我的衣袖過去。

蕭承晏收劍，眉梢微挑：

"反應不錯。"

從這天起，我的日子只剩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