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東宮選宮女那天，庶妹搶先跪到了三皇子面前。

只因她能看見世人共同認知形成的標籤。

三皇子頭頂是：【儲君之資】【文武雙全】【最受聖寵】。

而廢太子蕭承晏頭頂卻寫着：【病入膏肓】【癡傻無能】【活不過今年冬天】。

於是庶妹一把將我推到太子面前，低聲笑道：

“姐姐，妹妹替你挑了個好去處。”

“一個罪臣之女，一個將死之人，正般配。”

滿殿宮人掩嘴竊笑。

我被押進東宮時，廢太子正歪在榻上咳血，連碗藥都端不穩。

可我扶住他手腕的瞬間，腦海突然彈出一行字：

【綁定成功，共享對方最高能力——帝王權術。】

【真實身份：當朝太子，從未癡傻。】

【裝病十年，是爲躲避皇后毒S，順便暗查三年前軍餉貪墨案。】

【而此案——正是你父親被誣下獄的真正原因。】

【得到他的信任，找到翻案證據，可在三月後的內廷大考中扳倒皇后心腹，面聖鳴冤。】

我手一抖，差點打翻藥碗。

太子抬眼，咳得氣息奄奄：“怕了？”

我攥緊托盤，重新跪下去： “不怕。”

“殿下，我替您掩護裝病、查出東宮內鬼。”

“您幫我救出父親，如何？”

......

蕭承晏咳了好一陣，才用帕子擦去嘴角的血跡，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一個罪臣之女，憑甚麼替本宮做事？"

我跪在冰涼的磚地上，攥緊了拳頭。

"憑我比任何人都想活。"

蕭承晏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從枕下摸出一塊令牌丟到我面前。

"東宮西角有個啞奴，每三日出宮採買一次。"

"你若能在三天內查出他替誰傳信，本宮就信你有幾分本事。"

我撿起令牌，俯身叩首，退出寢殿。

走到廊下時，腦海裏忽然彈出一行提示：

【帝王權術·初階解鎖：洞察人心。可感知三步之內目標的真實情緒與隱藏意圖。】

我腳步一頓，隨即壓下心中驚詫，徑直往西角走。

啞奴正在掃地。

我走近他三步之內，腦中立刻浮現【極度恐懼，想盡快擺脫你的注意。】

他有鬼。

我沒有逼問，只蹲下來幫他撿落葉，笑道：

"大叔，以後咱們一個院子當差，互相照應。"

他情緒微微鬆動，但仍舊警惕。

我不急。

第二天採買日，我換了身粗布衣裳跟了出去。

發現啞奴出宮後直奔城南迴春堂，把一封信交給掌櫃。

第三天清晨，我回到啞奴面前，低聲說了一句：

"回春堂的掌櫃，昨天收了你的信。"

啞奴臉色煞白，掃帚啪地掉在地上。

我蹲下來撿起掃帚遞給他，語氣平靜：

"我不會告發你。但你得告訴我，信是誰讓你送的。"

他渾身發抖，嘴脣翕動。

最終哆哆嗦嗦指向東宮內殿的方向。

那是隻有貼身侍從才能進的地方。

我端着藥碗進寢殿時，蕭承晏正歪在榻上翻書。

"查到了？"他頭也不抬。

"傳信對象是回春堂掌櫃，而指使啞奴的人，就在殿下身邊。"

"能進出內殿、又有理由頻繁接觸外頭的，只有三個人。"

蕭承晏終於抬眼。

"我需要再試一次，就能確定是誰。"

他目光沉沉地打量我片刻，忽然道：

"你倒是比本宮想的聰明。"

我還沒來得及接話，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喲，姐姐在呢？"

沈明珠挽着三皇子的胳膊出現在東宮門口，身後跟着一羣宮人。

她捏着一封信晃了晃：

"爹從獄中來信了，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妹妹好心來告訴姐姐一聲。"

宮人們掩嘴竊笑。

我感知她得意之下，竟藏着一絲心虛。

難道我爹的病，和她有關？

我壓下心中翻湧，面上恭敬行禮：

"多謝妹妹專程跑一趟。妹妹侍奉三殿下日理萬機，下次來記得先遞帖子，免得失了規矩。"

三皇子眉頭微皺，拉着沈明珠轉身走了。

沈明珠臨走前恨恨瞪我一眼：

"一個將死之人身邊的丫頭，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人走後，我轉身回到殿內。

蕭承晏放下書，淡淡道：

"你妹妹也報了三個月後的內廷大考，三皇子親自舉薦的。"

"你想替你爹翻案，只有考進前三，當面向聖上鳴冤。"

他頓了頓，目光冷淡地掃過來：

"不過你那妹妹，自幼名師教導，琴棋書畫騎射劍術樣樣拔尖，京中公認的第一才女。"

"你拿甚麼跟她比？"

我攥緊袖口，心跳如擂鼓。

但沈明珠提到我爹病重時，她心虛了。

我爹是被冤枉的，而沈明珠可能知道內情。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殿下。"我跪下去，"給我機會，我一定考進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