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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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芷蘭衝過來，一巴掌掄在汐瑤臉上。

力度大得，汐瑤脣角滲出一線血絲。

她舉着手還想再打，“你再嫉妒也不該對無辜的孩子下手！你衝我來啊！”

秦臨簡攔腰把她箍住，往後帶了兩步：“夠了。”

汐瑤吐出一口血沫，看向那個滿臉青紫的孩子。

確實是中毒的跡象，可她遞上去的時候明明還是好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

陳芷蘭抱着孩子往後退，“你別過來！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我的孩子！”

汐瑤抬手。

一巴掌扇回去，乾脆利落。

陳芷蘭不可置信的捂臉。

“第一，”汐瑤收回手，“我沒給孩子下毒。”

“第二，我沒想和秦臨簡重修舊好，我對他沒感情了。”

“第三。”她一把將孩子從陳芷蘭懷裏抽出來，“再浪費時間，孩子就要嚥氣了。”

她把孩子平放在甲板上，仔細查看，在手腕內側看見一個極小的針孔。

她指尖一頓，還是拿出藥，餵給孩子。

而陳芷蘭哭着撲進秦臨簡懷裏，“阿臨......好疼，她害孩子不夠，還打我......”

她等着秦臨簡幫她出頭，可秦臨簡許久都沒反應。

她抬頭，看見他壓抑着愛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汐瑤，細看其中還有隱藏的委屈。

因爲汐瑤說對他沒感情了，所以他委屈？

陳芷蘭指甲掐進掌心，又哭了一聲：“阿臨......”

秦臨簡回神，啞聲，“瑤瑤，你跟阿蘭說句對不起，就揭過了。”

陳芷蘭瞪圓了眼，“她打了我！一句對不起就......”

接受到秦臨簡冰冷的眼神，她的話戛然而止。

汐瑤忽視她們的話，救好孩子，就拉着阿九想回艙內。

卻再次被秦臨簡拉住。

他眉頭微蹙，“道歉。”

汐瑤掰開他的手指，“我沒錯，不道歉。”

秦臨簡觸到她那雙平靜的眼睛，胸腔裏忽然湧上來一股莫名的怒意。

“對不起三個字就這麼難說出口？”他的聲音壓不住。

“三年前你刪了阿蘭十多份記錄文件，氣得她跳海，我只能從桅杆上下來。

明明只要你道個歉的事，我可以再上去揚帆，你就是不道歉。

但凡你把你那可笑的自尊放下一點，我早就帶你離開寨子！我也不會被家裏逼婚，湊合和阿蘭形......”

“阿臨！”陳芷蘭抱着孩子抬起頭，“孩子醒了！”

秦臨簡嘴脣抿成一條直線，“來人，摁着她鞠躬道歉。”

兩個保鏢上來。

汐瑤的脊背被人壓着往下按，一寸一寸彎下去。

如同三年前，秦臨簡第十次揚帆時。

桅杆上的帆已經升到一半了，陳芷蘭突然抱着電腦衝上甲板，“阿臨！汐瑤把我三年的記錄文件全刪了！”

秦臨簡低頭，讓汐瑤道歉。

汐瑤不過搖頭，說了我沒有三個字。

陳芷蘭便跳了海。

秦臨簡直接從桅杆上跳進海里，抱着陳芷蘭上岸。

他不斷給她做人工呼吸，那雙手一直在抖。

那樣焦急的神情讓汐瑤渾身冰涼。

她站在海風中，看着他抱着陳芷蘭離去的背影，脊背一寸寸彎下。

她忽然明白了，無論多少次，只要陳芷蘭哭，他都不可能揚帆成功。

所以她放棄了。

膝蓋窩倏地一疼。

舊傷處傳來一聲悶響，像骨頭裏有甚麼東西錯開了位，汐瑤整個人往前撲。

肩膀上的力道還壓着，臉頰貼在冰涼潮溼的木板，她只聽見自己喘氣的聲音又粗又短。

“好了。”秦臨簡輕聲，“你和大師去|操控方向，我來修復龍骨。”

保鏢終於鬆開了汐瑤。

她撐着甲板站起來，右膝剛一承重就猛地一軟，整個人往旁邊倒了一下，扶住船舷才站穩。

她咬緊牙關，朝艙內走。

秦臨簡看着她微彎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

她怎麼這樣瘦了......

汐瑤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調整好方向，給長老發去消息。

“明天中午之前會到寨子。”

她和阿九直接在駕駛艙休息。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醒了。

距離碼頭還有三小時路程。

可兩小時後，陳芷蘭偏要下去潛水。

汐瑤皺眉，“風暴還沒徹底過境，現在下去容易捲進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