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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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手機，我被推送了一條同城帖子。

【我大女兒是個賤人。】

【爲了慶祝妹妹高中畢業,定了貴的民宿。】

【可我知道，她是想蹭妹妹的光，好把她的費用出了，發朋友圈顯擺！】

配圖是我昨天收拾行李的背影。

評論區都在說當媽的狠心雙標。

【她就是個下賤胚子！家裏的錢都偷！】

我看不下去了，手抖點了好幾次才成功退出。

媽媽忘了，我有先天性哮喘。

是妹妹想去雲南畢業旅行，我才賣掉珍藏的絕版手辦。

“怎麼還沒出來，漫漫男朋友都要來了。”

行李箱被我媽踢開。

滾落在地的，還有我的哮喘噴霧。

藍色的塑料小瓶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媽媽腳邊。

我去撿。

媽媽卻重重踩在瓶子上。

“又要拿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來要挾誰？”

她腳下用力，來回碾那瓶噴霧。

“定民宿的人的是你，別到時候死在外面給我們添麻煩。”

我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那一腳踢翻了行李，也帶起一陣灰塵。

我劇烈咳嗽起來。

喉嚨發出破風箱般刺耳的喘息聲。

視線逐漸模糊。

“媽......藥......”

媽媽冷眼看我。

“裝，你再裝。”

“每次說到你不愛聽的，你就發病。”

“你以爲這招還管用嗎？”

就在我快失去意識時，主臥的門開了。

爸爸端着茶杯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我，眉頭擰起。

“行了，讓她吸一口吧。”

爸爸的語氣充滿嫌棄。

“大喜的日子，別觸了漫漫的黴頭。”

聽到爸爸發話，媽媽纔不情不願地挪開腳。

我爬過去抓起，連噴三下才緩過來，喘着粗氣。

媽媽居高臨下地抱胸。

“真嬌氣。”

她轉身想走，餘光掃到我敞開的行李箱。

“你賣手辦好像賣了一萬多。”

“別告訴我全訂民宿了，你肯定藏了私房錢。”

來不及反應。

她已經把手伸進我的行李箱。

“媽，那裏面全是貼身衣物！”

“我這民宿包車接送的，而且現在是旅遊旺季，都有漲價。”

媽媽不信，一把推開我。

我撞到牀頭櫃，後腰傳來一陣劇痛。

她卻看也不看我一眼，箱子被翻得底朝天。

裏面的洗漱包、氧氣瓶、紅景天散落一地。

“錢到底藏哪了？”

媽媽直起身子，惡狠狠盯着我。

“我告訴你蘇倩倩，家裏供你喫供你穿，你手裏每一分錢都是我們的。”

“你五年前偷家裏五萬塊錢治病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呢！”

尖銳的指甲猛戳着我的額頭。

“你就是個下賤胚子！家裏的錢都偷！”

聽到和帖子一樣的話，我愣了。

爸爸在旁邊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附和。

“那是給你妹妹上國際學校的學費。”

“就因爲你的自私，漫漫當年差點沒書讀。”

偷？

五年了，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