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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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是在病房。

病歷單上寫的很清楚，「患者小產，左手粉碎性骨折。」

門鎖咔嗒一聲。

我閉上眼。

一道呼吸聲猛然湊近我。

林晚雪嬌笑，“還沒醒啊，我還以爲是裝睡。”

祈野聲音很輕，“心一很單純，學不會撒謊。”

林晚雪提高音量，“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懷孕了？”

“她查出來的那天，醫院報告就同步發給了我。”

“你婚前說心一的命格特殊，婚禮前有孕祁家必定有災殃。”

祁野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

“這個孩子來的時間不對，藉此機會，當然不能留。”

我不可置信地死死掐住手心。

是啊。

我本來就是在祁傢俬立醫院做的婚檢，他怎麼會不知道。

只有我傻傻以爲這孩子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想在婚禮時親口告訴他。

終於我自作自受，在大喜之日，新喪。

媽媽哭天搶地衝進病房，“哎喲我可憐的女兒啊，誰把你害成這樣啊，你睜開眼告訴媽媽，媽媽一定不放過他啊！”

我眼眶忍不住一酸。

下一秒，卻聽她斬釘截鐵地說，“要加錢。”

“彩禮再加三千萬。”

我無聲嘲自己。

七歲她改嫁前把我丟到道觀，要不是師傅，我早就餓死了。

這些年除了要錢其餘都不見蹤影，又怎會在這種時候回心轉意。

“錢沒問題，你先出去。別吵到心一。”

祁野媽媽摔了門，“我看是你們母女倆蛇鼠一窩，盯住祁家訛詐！”

爲了向他的父母證明我甚麼都不圖，我主動籤協議放棄婚內財產，同意離婚淨身出戶。

到最後還是被看不起。

祁野放低聲音，“別這樣，她和她媽媽不一樣。”

他問，“孩子沒了，你口中的災也該破夠了吧。”

林晚雪嬌嗔，“不就一個沒成形的畜生嗎？你還心疼上了。”

“這也是伯母授意的。她想攀豪門，總要證明自己配得上。”

“反正是個不爭氣的女嬰。”

祁野沉默良久，“我只是沒想到安全繩會出意外。她的手，不該出事的。”

“所以啊，我就說她是天生的災星。”

原來所謂破災。

一隻手，一條活生生的命，其實是他們刺探我真心的代價。

像鈍刀子刺進心臟攪爛，痛意一層層紮根下去。

他們走後，我早已淚流滿面，拼命壓抑絕望哭聲。

“祁野，我的心你剖開看了，你滿意嗎？”

沉寂多年的置頂裏始終有一條微信。

“隨時隨刻你需要我，我都會回來。”

我回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