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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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祁野的青梅突然請神上身，當衆斥罵我是“剋夫命”災星。

祁野的父母大驚失色，命令我即刻跪在地上叩族籤。

我卻抽中了大凶，必須從高處跳下破解兩姓相結的血光之災。

祁野立刻把場地換到懸崖。

他遞給我安全繩，“晚雪現在代表祂的旨意。”

“這是祁家百年的規矩，你必須服從。”

我哀求祁野，“我害怕，換一種方式可以嗎？”

他不爲所動，“蹦極而已，你愛我就得證明給所有人看。”

“你勇敢一次，我們就能幸福一輩子。”

我來不及張口，我已經懷孕三個月。這本是我給他的新婚驚喜。

安全扣還沒扣緊，我就被林晚雪猛然推下。

“吉時已到！”

我仰視裏，祁野轉身和她親密依偎。

直到狠狠撞在山石上，神經失去知覺，身下蔓延出蜿蜒血跡。

這一刻我才明白。

我不是他的妻子，是棄子。

我應該退出不屬於我的棋盤。

......

我摔在山崖下。

喘如瀕死的魚，祁野眼中的痛意一閃而過。

“心一，你這次做的很好。”

“祁家的女主人，應該無所畏懼，爲了家族付出一切。”

“作爲獎勵，明天我們補辦婚禮。”

林晚雪在我身側佈下蠟燭和銅錢，黃紙灑了我一身。

我還活着，她卻想生生超度我。

她用桃木劍刺進我傷口深處，沾血畫地爲牢將我圈住。

我因反胃不自覺孕吐，卻被她藉此釘上災星的烙印。

“果然是天生的剋夫命，她吸你的運已經被反噬了。”

祁野一把扯下那塊百年雷擊木平安符。

那是師傅留給我的，道觀裏傳了數代的遺物。

因爲祁野說生意場上明槍暗箭，惦記他命的人太多。

我瞞着師傅偷偷給了他。

“師傅說我是天生的福星，現在我把我的福氣和平安都送給你，你的災要應就應在我身上。”

現在它被輕易浸在黑狗血裏，滿是污穢，任我怎麼都擦不乾淨。

祁野迴避我深痛惑極的目光，“你師傅如果真靈，自己就不會橫死。”

我不顧疼痛竭力抓住平安符，被他皺眉一根根掰開手指。

“死人的東西，留着也是晦氣。聽話，鬆手。”

“別放不下過去，祁家女主人不能活的這麼矯情。”

他聲音放緩，和平常一般伸出手。

“別賭氣，起來吧。地上涼。”

他不知道我的指骨已經摔得寸寸斷裂。

我下意識探出唯一能動的指尖，但就差那麼一點。

林晚雪念出了倒計時。

“她身上晦氣還沒散。你現在不能碰，否則功虧一簣。”

祈野下意識收回手。

林晚雪掙了下手背，被樹枝劃破淺淺傷口滲出半絲血，驚聲痛呼。

私人醫生低聲問，“先救誰？”

“我的手受傷，誰能爲祁家卜吉兇。而且儀式還沒完成。”

祁野不再猶豫，“先給晚雪處理，她的手不能出問題。”

我最後竭力微弱祈求，“我懷孕了，救救我們的孩子......”

林晚雪嗤笑，“小野，我以爲她敢跳下來是爲了證明夠愛你。”

“這種玩爛的把戲你不會被她拿捏住吧？”

“小心以後有你受的。”

祈野明明已經抬起腳，又停在我半米外。

我獻上一切去愛的人，在等着我和他孩子的生命一點一滴流逝。

“心一，談戀愛和結婚不一樣。以前我可以對你百依百順。”

以前每次吵架都是他先低頭。

原來，每句“對不起，我愛你”，都早標好了價格。

“但你不能婚後還學外面那些女人下三濫的手段威脅我。”

我張口，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在原地沉默半晌，等完一根菸。

“我給你時間冷靜。”

“想通了，我再來接你。”

我想到多年前師傅說我早年命中有逃不掉的孽緣，不許我戀愛。

祁野暴雨夜從山下跪到山上，九千九百九十九臺階一步一叩首。

求我信他是正緣。

我真不該信。

痛意由心底蔓延全身，我放任意識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