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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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廳立着紅底金字的牌子：

恭喜裴嶼同學金榜題名。

陳小滿穿着酒紅旗袍，裴敘站在她身邊。

親戚朋友紛紛上去祝賀。

“裴嶼媽這些年辛苦了，把孩子帶的這麼好。”

“裴敘，你娶了個好媳婦啊。”

“裴嶼這孩子真有出息。”

他們相視而笑，伉儷情深。

我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旁邊的中年女人瞥了我一眼：

“你是誰家親戚？我怎麼沒見你？”

“一會你就知道了。”

我笑笑。

裴嶼上臺講話。

很高，很白，和裴敘完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聲音被話筒放大。

“我想感謝我的爸爸媽媽，謝謝你們給我一個溫暖健康的環境。”

我鼓掌，很響亮，很突兀。

所有人看向我。

我譏笑：

“你確實有對好父母。”

婆婆最先看到我，猛地站起。

指着我尖聲：

“你來幹甚麼？”

裴敘臉上的笑容一僵。

大步走到我跟前：

“聽我解釋。”

我沒看她，越過他看向陳小滿。

“陳小滿是吧？”

“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知道他有老婆嗎？”

陳小滿臉色一白，後退一步，撞在椅子扶手上。

裴敘回頭扶她。

看向我的眼神只剩下冷，他壓低聲音：

“今天是小嶼的重要日子。”

“別在這發瘋，有甚麼事，回家說。”

我從挎包裏抽出一沓照片，甩他臉上。

我聲音發顫：

“你騙了我十八年，你說我發瘋？”

“每月15-20，你說你出差，出的甚麼差？去他們母子倆家裏出嗎？”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在兩個家之間往返十八年？你不累嗎？”

空氣瞬間寂靜，大廳鴉雀無聲。

婆婆走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林予安你別在這發瘋，我只認小滿是我兒媳。”

“小滿是裴家大功臣，替裴家生下優秀的長孫，你呢？你給裴家做甚麼貢獻了？”

我冷笑：

“所以，你們就能合起夥，拿我當傻子耍？”

陳小滿從裴敘身後走到我跟前，眼眶發紅：

“姐姐，這麼多年我一直老實本分，從來沒和你爭甚麼。”

“姐姐，求你別鬧了，你打我罵我都行。”

“但今天是小嶼的大日子，孩子是無辜的。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自私？

我活該當忍氣吞聲的王八？

我剛要開口，手腕被林雅攥住。

“不是說讓你別鬧？你怎麼這麼衝動？”

“小嶼可是裴家的金疙瘩，你毀了他的升學宴，對你有甚麼好處？”

周圍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

“不是說，裴敘跟林予安早離了。”

“離了還來砸場子，有病吧。”

怪不得，他從不帶我參加任何親戚聚會。

原來，在外人眼裏，我纔是那個小三。

這個認知像盆冷水，兜頭澆下。

我掙開林雅的手，拿出離婚協議書。

遞給裴敘。

“既如此，離婚吧。”

裴敘接過文件後，直接撕碎。

他對林雅平靜道：

“林雅，安安最近精神不好，你帶她去休息室冷靜一下。”

我震驚看他。

客人們表情肉眼可見鬆動了。

“原來精神有問題啊。”

“看着確實不對勁。”

我被強行帶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