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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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的狀元採訪登上了本地新聞。

客廳裏堆滿了鮮花和禮盒。

爸爸穿着新買的西裝，不停接電話，逢人便說自己教育有方。

媽媽把記者發來的採訪提綱遞給我。

上面用紅筆標出了標準答案。

問我最感謝誰。

只能回答妹妹。

問我如何緩解備考壓力。

要說妹妹經常製造驚喜，讓家庭充滿歡笑。

至於昨晚的視頻，他們準備剪成“狀元家庭獨特教育方式”，趁熱發佈。

我放下提綱。

“爲甚麼不能感謝老師和我自己？”

媽媽臉色一沉。

“沒有家裏支持，你能考出這個分數？”

爸爸也不悅地敲了敲桌子。

“你妹妹馬上就要靠這個視頻漲粉。你已經有狀元的名頭了，讓她沾點光怎麼了？”

林薇靠在顧承則肩上，衝我吐了吐舌頭。

“姐，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顧承則沒有推開她。

他走到我面前，遞來一個首飾盒。

“昨晚的合照也是設計的一部分。薇薇說只有最在意的人背叛你，效果才真實。”

盒子裏是一條廉價的銀色手鍊。

去年生日，他送給林薇的那條價值六位數。

那時他說，林薇年紀小，喜歡漂亮東西很正常。

而我懂事，不需要靠禮物證明感情。

見我沒有接，顧承則直接把手鍊放在桌上。

“念念，別鬧脾氣。”

“等上了大學，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反正你填的幾所學校都在本市，我隨時能去看你。”

他篤定我不會離開。

因爲高考志願填報前，爸媽曾替我選好了本地大學。

他們說林薇明年也要高考，我得留下輔導她。

喫過早飯，林薇忽然提議全家拍一組“狀元出門日常”。

她殷勤地幫我拿書包。

鏡頭卻始終對準我的臉。

走到樓下，一輛貼滿彩紙的三輪車停在門口，上面掛着巨大的橫幅。

“恭喜林念同學喜提全市倒數第一！”

周圍鄰居鬨堂大笑。

林薇舉着手機跳出來。

“又被騙了吧？真正的慶功車在後面！”

她期待我像從前一樣又羞又惱。

可我只是繞過三輪車，坐進了出租車。

“我去辦點事，你們先走。”

顧承則一把拉住車門。

“今天所有行程都安排好了，你又想掃興？”

“補****。”

我看向林薇。

她下意識捂住口袋。

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都不見了。

媽媽立刻打圓場。

“證件都是我收起來的，怕你粗心弄丟。等填志願時再給你。”

我點了點頭。

“好。”

他們臉色重新緩和。

慶功宴設在學校禮堂。

一下車，陳老師便迎了上來。

她拉着我的手，親熱地將我帶進後臺。

“學校給你準備了狀元獎勵，整整十萬。”

“不過，薇薇說想用這筆錢做賬號啓動資金。你們是一家人，老師就替你答應了。”

我還沒開口，林薇便從門後探出頭。

“姐，等我成爲百萬粉絲博主，肯定十倍還你。”

周圍老師都笑着誇我們姐妹感情好。

我也笑了。

“當然可以。”

十萬塊買斷這個家，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