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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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躲在我身後，手指一直髮抖。

林姐壓低聲音，讓我們暫時別刺激那羣人。

我看了一圈店內佈局。

後廚只有一扇小窗，門口被幾個男人堵死，卷閘門的開關在老闆身後。

老闆看出我們沒有硬闖，臉上的笑更深了。

“早點懂事，不就甚麼事都沒有了？”

他又按了幾下計算器。

“剛纔是飯錢，現在還得加500。”

小蘇咬着牙問：“500又是甚麼錢？”

老闆娘立刻把狗摟進懷裏，摸着它的肚子。

“我家寶貝懷孕了。”

“你們剛纔拍桌子，又吼又叫，把它嚇壞了。”

那隻狗趴在她臂彎裏舔爪子，看不出哪裏受了驚嚇。

老闆指着我們。

“流產了怎麼辦？”

“500塊精神損失費，已經算便宜你們了。”

我看着他重新按出的800元，沒有馬上說話。

他誤以爲我怕了，把收款碼推到我面前。

“趕緊掃。”

門外傳來捲簾門開合的響動。

林姐快步走到門邊，隔着縫隙向外喊。

“阿姨，能幫我們叫一下市場管理所嗎？”

“他們把門鎖了，不讓我們出去！”

隔壁超市的大媽探頭看了一眼。

她手裏抓着瓜子，身後還站着幾個看熱鬧的人。

老闆娘馬上哭訴，說我們喫霸王餐，還踹了她家的狗。

超市大媽吐掉瓜子皮，目光從我們身上掃過。

“現在的小姑娘，穿得花枝招展，心眼也多。”

“喫碗麪還挑三揀四，狗指甲怎麼了？”

“補鈣。”

門外響起一陣鬨笑。

阿瑤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那是給人喫的東西！”

超市大媽翻了個白眼。

“狗比人乾淨。”

“快賠錢，別耽誤人家做生意。”

她說完便退回超市，還順手關上門。

老闆娘立刻挺直腰。

“聽見沒有？”

“滿大街都知道我們是老實人，誰信你們幾個外地來的？”

我把手機握緊，又緩緩鬆開。

“行，我付。”

老闆眼睛亮了。

我指向他的二維碼。

“800塊是你們店裏的營業款，我要明確的收款備註。”

“你把實名收款碼拿來，我馬上轉。”

老闆以爲我怕留下視頻，轉頭朝後廚喊。

“兒子，出來收錢！”

幾秒後，一個穿着油污背心的男青年走了出來。

他頭髮結成一綹一綹，嘴裏還叼着煙。

他看過我們一圈，視線停在小蘇臉上。

“給甚麼錢？”

男青年拿着手機湊過去，二維碼幾乎貼到小蘇鼻尖。

“加個微信，叫聲好哥哥。”

“陪我出去玩兩天，今天這頓飯就免了。”

幾個喝酒的男人同時笑出聲。

老闆娘也沒有制止，反而推了小蘇一下。

“我兒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小蘇抬手擋開男青年的手機。

“滾遠點。”

他藉機抓住小蘇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蹭。

“脾氣還挺大。”

“到了我們鎮，就得按我們這裏的規矩來。”

小蘇猛地甩開他。

男青年沒站穩，手機從手裏飛出去，砸在桌角後落地。

屏幕裂開一道長紋。

所有笑聲都停了。

老闆娘盯着地上的手機，臉皮抽動兩下，突然尖叫着撲向小蘇。

“你敢砸我兒子的手機！”

“今天我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