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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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把懷裏看我這個狗指甲，剪到碗裏時老闆站在一旁笑着說：

“別浪費，反正你們也沒加菜。”

趁着暑假，我們四個人去小鎮玩，中午進了一家麪館。

一開始只是很普通地點餐。

我點牛肉麪，小蘇點臊子面，阿瑤點酸湯麪，林姐點清湯麪。

老闆聽完，臉瞬間黑了。

“四個人點四種？你們是來喫飯，還是來折騰我？”

我們說：“菜單上不是都有嗎？”

他指着我們，語氣特別衝：“有是有，但你們這樣點，我怎麼做？一人加份牛肉，再點兩個涼菜。”

我說：“不用，我們就吃麪。”

他冷笑一聲。

“行，不加菜是吧？”

幾分鐘後，老闆娘抱着一隻髒兮兮的小狗過來，直接坐到我們桌邊。

她把狗爪子按在椅子上，當着我們面剪指甲。

我剛想讓她離遠點，一片灰白色的狗指甲就彈進了我的湯裏。

我猛地站起來。

老闆卻抬手指了指牆角的攝像頭。

“小姑娘，想清楚再鬧。”

“這裏是我們鎮，不是你們學校。

......

我盯着牆角的攝像頭看了兩秒，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沒爭，也沒碰那碗麪。

我把碗推到桌子中央，拿出手機掃了牆上的收款碼。

四碗麪，一共40元。

付款提示響起，我叫上三個室友往外走。

剛走出兩步，老闆娘抱起狗，搶先堵住門口。

她抓住卷閘門下方的拉環，用力往下一拽。

鐵門嘩啦落下，店裏頓時暗了半邊。

林姐回頭問她：“我們已經付過錢了，你鎖門幹甚麼？”

老闆娘瞪着我們，張口就喊。

“大學生欺負鄉下人啦！”

“嫌我們店髒，嫌我們沒文化，喫完飯還想賴賬！”

街上有人聽見動靜，紛紛往店裏看。

她喊得更起勁了。

“穿得人模人樣，心怎麼這麼黑？”

阿瑤急得臉都白了。

“誰賴賬了？付款記錄還在這裏。”

老闆走過來，擋住我們看門外的視線。

“面錢付了，牛肉和涼菜的錢呢？”

我轉頭看向桌面。

從頭到尾，我們沒見過涼菜。

四碗麪裏也只有我那碗飄着幾塊薄得透光的牛肉。

老闆卻拿起計算器，按出一個數字。

“牛肉每人50，涼菜兩份100，一共300。”

“給了錢，馬上放你們走。”

小蘇氣得拍了一下桌子。

“我們根本沒點，你們也沒上！”

老闆娘馬上抱着狗往後退。

“還敢砸東西？”

“大家快來看，外地學生要拆我們店了！”

桌子只是晃了一下，旁邊那碗麪還穩穩放着。

老闆娘瞥見我正舉着手機錄像，突然衝到桌邊，端起那碗帶着狗指甲的面。

我以爲她要把碗藏起來。

她卻走到後廚門口，當着我們的面，把整碗麪倒進了正在冒熱氣的大湯鍋。

狗指甲、麪條和沒喝過的湯，全進了鍋裏。

她拿起長勺攪了幾圈，衝我咧嘴。

“你說有狗指甲，證據呢？”

“鍋裏這麼多東西，你有本事自己撈。”

我的胃猛地抽緊。

那口鍋裏的湯，還要盛給後面進店的人。

老闆拍了拍牆上的攝像頭。

“店裏拍得清清楚楚。”

“你們嫌飯難喫，故意往碗裏扔髒東西，再拍視頻訛錢。”

“等我把錄像發出去，看學校會不會開除你們。”

阿瑤紅着眼睛拿出手機。

“我要找人過來。”

老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在我店裏鬧事，還想叫人？”

我推開他的手，將阿瑤護到身後。

這時，靠牆喝酒的幾個男人站了起來。

他們光着膀子，椅子被踢得接連撞在牆上。

其中一個拎着酒瓶走到門邊，把卷閘門徹底拉到底。

最後那點光也被擋住了。

他歪頭打量我們。

“大學生了不起啊？”

“跑到俺們鎮上欺負老實人，你們家裏就這麼教的？”

另一個男人堵在過道里，用酒瓶敲了敲桌沿。

“300塊都拿不出來，還出來旅遊？”

“今天不把錢補上，別想走出這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