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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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問完，周敘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避開了她的視線。

“票已經買了，兩邊父母也約好了，我總不能今晚說不去。”

“所以明天照常求婚？”

周敘皺起眉：“許曼，你先別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難看的是我嗎？”

許曼從他懷裏坐起來，抓起沙發上的外套。

“你說第五十張票以前會處理好。現在票到了，你讓我看着你去娶她？”

“婚禮又不是明天就辦。”

“那你準備甚麼時候告訴她？”

周敘沒有回答，只伸手去拉許曼。

許曼躲開他，聲音一下冷了：“你根本沒想過告訴她。”

客廳裏安靜下來。

周敘再次開口時，語氣裏已經有了不耐煩。

“明天兩家長輩都在，先把這件事過去。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

“如果她發現了呢？”

“她今天還在寧城加班，明天下午會去車站。”

“我是說以後。”

周敘笑了一下：“林夏做甚麼都有計劃。她如果要來，車次、座位、幾點到，前一天就會發給我。”

許曼盯着他：“所以你就覺得她永遠不會突然出現？”

“她不會。”

這兩個字，他說得比任何承諾都篤定。

我站在門外，手機鏡頭一直對着客廳。

過去三年，我怕他等得着急，每次買完票都會把行程發給他。

哪怕只晚幾分鐘，我也會提前解釋。

那原本是我給他的安心，如今卻成了他安排另一段關係的時刻表。

他把我報行程的習慣記得太清楚，也拿準了我不會讓他措手不及。

許曼最後還是沒有走。

周敘放低聲音哄了她幾句。

“等我從寧城回來，我們好好談。”

我關掉錄像，輕輕把門拉回原位。

電梯下到一樓，周敘的消息也到了。

【到家了嗎？早點睡，明天見。】

他以爲我已經回到寧城的住處，等着明天下午去接他。

我只回了一個“到了”。

周敘很快發來一張笑臉。

【明天下午別遲到，我有重要的事告訴你。】

我把錄像存進加密文件夾，沒有立刻質問他。

那段對話足夠說明，許曼不是臨時來過一次。

周敘也沒有準備在求婚前結束這段關係。

可我還想知道，他明天究竟打算拿甚麼來娶我。

當晚沒有回寧城的車，我只好在車站住下，等第二天的早班車。

我們只收藏奔向對方的那一程，返程票從來不放進票夾。

真正的第五十張，還在我包裏。

戒指盒壓在車票旁邊，調崗通知被我折出了一道痕。

凌晨一點，周敘又打來電話。

“怎麼還沒睡？”

“剛忙完。”

“那就早點休息，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我答應一聲，等他掛斷，纔打開人事主管的對話框。

打了幾行字，又全部刪掉。

最後，我只發出去一句。

【我的嵐城調崗申請，還能撤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