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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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鉦回來了。

他帶着“你該感謝我”的笑。

“大早上給你排隊買的栗子蛋糕，快來喫。”

我看了那蛋糕一眼。

“謝謝，不過我不喫。”

他的笑僵在了臉上。

“我對栗子過敏。”

本有一絲不悅，聽到我這句話，他眼裏出現了慌亂。

我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上次柳茜茜把栗子打碎，騙我說是養生粉，我喝了直接進醫院急救。”

“當時你還說，柳茜茜大大咧咧的，沒想那麼多。”

他張了張嘴，臉上浮現了一點愧疚。

“我忘了。”

“沒關係。”

我擺了擺手，在餐桌邊坐下。

“你們大男人，記不得這些瑣碎的事。”

宋鉦看了我一眼，眼神帶着試探。

“阿錦，你不生氣？”

我笑了笑，喝起了牛奶。

“這有甚麼好生氣的。要我猜得不錯，這個栗子蛋糕也是柳茜茜幫你挑的吧。”

宋鉦開口要解釋。

我打斷了他。

“她喜歡喫栗子蛋糕，你順手多買一個，也很正常。”

“你能想到我，已經很好了。”

宋鉦看着我，眼神有點複雜。

我沒看他，慢慢喫起了保姆做的早餐。

宋鉦自我感動的買早餐，保姆劉阿姨已經幫我實現了。

一頓早飯，兩人喫得很安靜。

“明晚公司有酒會，你陪我一起出席吧。”

他又想演戲了。

每次犯錯後，他就想跟大家證明，我們的感情依然如初。

我想了想。

“行，那我得買禮服和首飾。”

他鬆了一口氣。

我不鬧，還願意配合他，證明這事就過去了。

他立刻掏出手機，給我轉了五十萬。

“不夠再跟我說。”

其實夠了。

我衣櫃裏掛着一排禮服，全是以前爲他買的。

但有理由讓他掏錢，就別錯過。

這點道理，我花了四年纔想明白。

第二天晚上的酒會，我穿了條銀色魚尾裙，戴了宋鉦之前送的鑽石耳釘。

到場時，柳茜茜已經在了。

她穿了一條香檳色的禮服，料子很透，後背開到腰。

看到我，她笑了笑。

“狗兒子居然捨得帶老婆來了！”

聲音大得半個廳都能聽見。

她上下打量着我。

“今天穿得真漂亮。這裙子，得幾十萬吧？”

“還好，三十八萬。”

柳茜茜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的衣服比她的貴。

服務員端着香檳走過，她“不小心”一轉身，整杯酒潑在了自己裙子上。

“哎呀！”

她叫了一聲。

酒漬從胸口一直蔓延到裙襬，香檳色的布料洇成深黃。

“我一會還要上臺講話呢......”

宋鉦皺起眉，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阿錦，你能不能......把禮服換給她？”

我沒說話。

柳茜茜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狗兒子，你爹我自然穿你的啊。你脫下來給我，快點。”

宋鉦的臉紅了。

“別鬧，我一會也要上臺。”

宋鉦還是看向了我。

這一次，不是問詢，而是命令。

我露出得體的笑。

“穿我的吧。”

柳茜茜頓時眼睛一亮。

“黎錦，你夠意思！”

我們去洗手間換衣服。

門關上的一瞬間，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就這麼能忍？”

我脫着裙子，語氣平靜。

“甚麼意思？你們是好兄弟，我幫你還不對？”

她冷笑，接過我的銀色魚尾裙，慢條斯理地穿上。

尺寸剛好。

她對着鏡子轉了一圈。

“這裙子我原本看不上，嫌老氣。”

她瞥了我一眼。

“宋鉦送你的衣服，都是我挑剩的。”

我輕輕一笑，也不惱。

“那你這次看走眼了。”

我伸手去拿她那條髒裙子。

她手一鬆，裙子掉進馬桶。

“不好意思，失手了。”

她笑得很是得意。

我的臉變了變。

如今我身上只有內衣褲。

她拎着裙襬，踩着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洗手間的門關上，我關閉了手機的錄音鍵。

我給宋鉦打電話。

他剛接聽。

“阿錦......”

“狗東西，快上臺了，還接甚麼電話......”

電話被人掛斷了。

我再打，直接關機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給酒店前臺。

“麻煩送一套服務員的制服過來，S碼。”

十分鐘後，我換上了黑色的工裝裙，從員工通道離開酒店。

到家時，手機響了。

宋鉦的聲音帶着火。

“你怎麼不打招呼就走了？茜茜說你把她裙子扔馬桶裏了，那禮服三十萬，你賠給她！”

我點開錄音文件，發了過去。

過了兩分鐘，宋鉦發來了語音。

“茜茜不是故意的，你別在意。”

“你的禮服她穿走了，我替她還。”

手機震了一下。

他轉了四十萬。

我收了錢，翻了個身，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