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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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妹妹發了朋友圈。

爸媽大手一揮，給她買了最新款的手機，平板和電腦。

就連衣服，也全都是奢牌。

妹妹的朋友圈配文。

【爸媽說要富養女兒，別人有的我也要全部擁有！】

評論區的共友們起鬨。

【這就是江浙滬獨生女的小公主待遇嗎？慕了慕了！】

【小公主走兩步金條都掉出來了吧。音音的爸媽也太疼她了！】

而我穿着洗得發白的衣裳縮在沙發上，衣領被冷汗浸溼。

破舊的手機屏幕碎成蛛網，就連電都快充不進去了。

終於等到他們一家三口回來。

爸媽拎着大包小包，妹妹哼着歌一蹦一跳。

“聽說軍訓又熱又累，爸爸媽媽，我不想去怎麼辦？”

媽媽摁開了燈，笑着捏妹妹鼻尖。

“放心吧，到時候就讓你姐在旁邊守着，隨時給你端茶遞水！”

溫馨的燈光打在我身上，

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沒人發現我面如死灰，只吊着一口氣。

看見沙發上的我，媽媽皺了皺眉。

爸爸拎着我的衣領把我挪開。

然後一家三口緊靠在沙發上，陪妹妹看她最愛的綜藝。

沒人想起我。

沙發沒有我的位置，更沒人記得我愛看甚麼頻道。

妹妹嬌滴滴地提起我。

“可是爸爸媽媽，我還是好擔心軍訓呀......”

“要不，先讓姐姐給我做個示範唄。”

“還是我們家音音聰明，姜月漓這一年不就是念的軍訓學校嗎？她肯定能給你支招！”

媽媽激動地給妹妹鼓掌。

爸爸一把將我拽起，然後看見我蒼白的臉色，皺了皺眉。

可轉頭看見妹妹手腕上燒傷的疤痕，

他臉上那點擔憂瞬間消失了。

“你裝神弄鬼呢？把臉搞的這麼白！”

“沒聽見你妹妹叫你呢嗎？趕緊給你妹妹演示啊！”

妹妹得意洋洋地衝我發號施令。

“姜月漓，稍息！立正！齊步走！”

“到！”

血湧上腦門，我強撐着最後一口氣站起來。

額頭開始發燙，恍惚間我回到那個地獄。

答“到”的聲音不夠洪亮，罰一百個俯臥撐。

齊步走錯一步，罰兩百個耳光。

就連多喝一口水，也要罰三天三夜的水牢。

盯着我瞪大的雙眼，爸爸滿意地笑了。

“對嘛，就這個精神頭纔夠飽滿！”

“姜月漓，你要是早這麼懂事就好了。”

指着妹妹手腕上那個指甲蓋大小的燒傷疤痕，

爸爸嚴肅地提醒我。

“也不是爸爸媽媽非要爲難你，只是你時刻要記住......”

“當年就是因爲你的自私，才讓你妹妹受了傷，還差點丟了一條命！”

“所以後半輩子，你就該懂事點，好好補償你妹妹！”

妹妹手上指甲蓋大小的疤，早就癒合了。

十年前的事情，爸媽還耿耿於懷。

卻看不見我搖搖晃晃，衣服上還沾了血。

妹妹開始查高考成績，爸媽圍着妹妹討論個不停。

“寶貝，348分已經很棒啦。不管考成甚麼樣，都是你努力的成果呀。”

“不用考慮學費，能報上民辦本科也行！”

爸媽在意妹妹的成績，學歷，未來。

而我累死累活參加的三次高考，就只是妹妹大專、專業、軍訓的預演。

酸澀的心緒，再也驚不起一絲脈搏。

原來我的一生，不過是妹妹的一個錯誤選項。

那我的死亡，也沒有人會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