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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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學渣妹妹的專屬豆包，從小爲她排除一切錯誤選項。

第一年高考，只爲讓妹妹好好學習，爸媽逼702分的我報了大專。

第二年高考，只爲幫妹妹收集信息，爸媽逼從小熱愛法律的我，報了妹妹嚮往的師範。

第三年高考，只因妹妹說我講題不如豆包，爸媽轉頭抓我進軍訓式學校復讀。

白天在烈日下越野十公里，晚上強撐精神給妹妹講題。

直到妹妹高考結束，媽媽大發慈悲哄我。

“乖，今年高考志願你就別報了吧，反正讀書也是爲了工作。”

“你得比你妹妹先進社會，探探路。”

爸爸給了我一記耳光。

“不說話是甚麼意思？非得讓我們像以前一樣求你才願意唄？”

“你怎麼就這麼自私？”

爸媽等着我像以前一樣大鬧一場，被逼到最後才肯鬆口。

可這次，我沒哭沒鬧，乖巧點了頭。

爸媽眼神欣慰。

“看來這三年的磨練還是有效果的，你終於懂事了。”

“你是姐姐，多幫幫妹妹怎麼了？”

垂下頭。

不再歇斯底里，也不再奢求不屬於我的親情。

盯着手裏胃癌晚期的診斷書。

我忽然釋懷地笑了。

......

“我看去電子廠就不錯，包喫包住，工資正好給你妹妹做生活費。”

“順便也提醒你妹妹，高考完也不能懈怠，將來找個好工作！”

飯桌上，媽媽雲淡風輕地安排好我的未來。

又是替妹妹試錯。

又是當妹妹的墊腳石。

唯獨沒人問我一句，願不願意。

“或者去你妹學校附近搖奶茶，音音開學要軍訓了，你還能順便照顧她。”

聞言，妹妹姜晚音佯裝親密地挽住我。

“姐，你最好了！從小到大，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看着姜晚音眼底炫耀的光彩，我的胃裏一陣刺痛。

死命抵着舌關纔沒吐出來。

媽媽拉了妹妹一把。

“得了吧，這白眼狼，有甚麼好的？”

“我看她天天去打工，也沒見給我們花一毛錢。”

“她呀，就是自私，甚麼都只想着自己！”

說着，媽媽給妹妹夾了個排骨。

“快喫飯吧，你看你，都瘦了。”

轉頭看向我，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隨手給我夾來一條魚骨頭。

盯着那塊沾滿辣椒的魚骨，我的胃裏一陣洶湧。

媽媽只看見妹妹瘦了。

卻不在意，我早就喫不下飯了，瘦的只剩下骨頭。

對辣椒，更是碰都碰不了。

就連這些天沒日沒夜地打工，也只是爲了買一點救命的止疼藥。

我吞口氣，剛想提起胃癌的事。

爸爸放下筷子。

“現在你媽給你夾菜，你連碰都不碰了是吧？”

“不就是嫌棄這魚骨頭是你妹妹挑剩下的嗎？”

“這個家裏，總是要有人喫剩下的，你不喫，是想讓誰喫？”

他皺着眉，又是一句“自私”朝我砸來。

只因小時候，妹妹打翻香薰引起火災。

睡眠中的我被濃煙嗆醒，先翻窗逃生，再返回找人救妹妹。

被趕回來的爸媽抓了個正着。

爸爸甩我一記耳光。

“狗東西連你妹都能撇下，你還有沒有良心？”

“天生自私的賤骨頭，今天你能撇下你妹，以後你是不是要把咱們整個家都害死？”

從此，爸媽就認定我天生自私，是白眼狼災星。

連忙抓起魚骨頭塞進嘴裏。

嗆辣的辣椒滑進喉管。

我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一陣劇烈的乾嘔。

“姐，你不舒服嗎？怎麼突然吐了！”

“你這症狀......不會是懷孕了吧？”

直到把話說完，妹妹才欲蓋彌彰地捂住嘴。

“我，我都是瞎說的，爸爸媽媽你們可千萬別當真啊！”

爸爸摔了筷子。

“小賤蹄子，你還揹着我們幹了多少事情？”

“看來老子還是高估你了，天生的賤東西，看老子不收拾你！”

筷子砸在臉上，我渾身顫抖。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爲了證明自己沒懷孕，我猛捶肚子，疼得眼前發昏。

“爸爸媽媽，你們快看，我真的沒懷孕。”

在軍訓學校的時候，

每次結束後，教官們都用鐵棍狠狠捶我的小腹。

直到有血流出來，他們淬我一臉唾沫。

“下賤的東西，爹媽把你送到這裏來，你就要學乖，就要懂這裏的規矩！”

我把頭磕出血痕。

規矩，我已經懂了。

我真的已經學乖了。

媽媽這才滿意地拉了爸爸一把。

“行了行了，我看就是誤會。”

爸爸欣慰地笑了。

“這纔對嘛。總算是有點女孩兒樣子了。”

“我和你媽媽要帶音音去逛街，你記得一會把碗洗了。”

模糊的余光中，爸媽帶着妹妹頭也不回。

直到路過茶几，爸媽腳步一頓。

我呼吸一滯，心跳跟着加速。

只要他們多看一眼，就能發現我的胃癌晚期診斷單。

可媽媽只拿起最上面的那張牛奶訂購單。

“牛奶都喝完了，音音馬上還要去軍訓呢，得補身體。”

媽媽轉頭看向爸爸。

滿臉的關心，只爲了妹妹。

“一會回來記得給音音訂個牛奶。”

最後那點期望，破滅了。

想起醫生說，我沒剩幾天好活了。

掐着掌心，我忍不住想：

等我死了，爸媽要多久纔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