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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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謝馳的青梅聞溪離婚回國後，宋時予主動提出離婚。

此刻，她將離婚協議推到謝馳面前：“聞溪回來了，我成全你們。”

謝馳看都沒看，將協議撕成兩半。

“謝太太的位置，不是你說了算。”

他俯身逼近，“小溪離婚後情緒崩潰，咱們女兒活潑可愛，正好過去陪她一段時間，幫她走出陰影。”

“不要！”

宋時予猛然抬頭，聲音絕望：“聞溪有重度抑鬱症，你讓悅悅住過去，萬一她發病傷害女兒怎麼辦？”

謝馳的眉心擰成一道深痕，語氣卻依舊冷淡：“小溪善良溫柔，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怎麼可能傷害孩子？宋時予，你爲了留住女兒，連這種惡毒的揣測都說得出口？”

他聲音平靜：“而且，小溪會認悅悅做乾女兒，將來也有個照應。”

宋時予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掌心碎玻璃扎得更深，她卻渾然不覺，只仰着頭死死盯住謝馳：“求求你......別帶走她......我做錯甚麼你衝我來......”

謝馳的腳步停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她膝蓋滲出的血珠，眉心皺了下。

可下一秒，他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着“小溪”兩個字。

謝馳接起來，聲音溫柔：“嗯，剛出門。”

那頭傳來聞溪輕快的嗓音，“我做了悅悅愛喫的蛋羹和胡蘿蔔餅，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呀？聽說小孩都愛喫小孩菜，我試了好幾次呢。”

謝馳低低笑了，眉梢化開笑意：“別累着自己，我晚上過去看你。”

宋時予趴在地上，聽着他語氣溫柔得像春水。

她心口彷彿被人攥住，狠狠擰了一把，澀得喘不過氣。

保鏢已經抱着悅悅走到樓梯口。

宋時予猛地抓起地上的碎玻璃，割向自己的脖子。

她嘶聲大喊：“你敢帶走她，我現在就死在這兒。”

謝馳的腳步頓住。

他似笑非笑：“演苦肉計？這招對我沒用。”

樓下傳來悅悅撕心裂肺的哭喊：“媽媽！”

話落，宋時予被保鏢按跪在地上。

悅悅哭得小臉漲紅，轉頭朝宋時予的方向拼命伸手，“媽媽救我！”

謝馳聲音沉下去：“小溪阿姨喜歡你，你過去陪她住幾天，要聽話。她是你乾媽，以後你要孝順她。”

悅悅瞪大眼睛看着謝馳，一字一句說得分明：“我只有一個媽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

聞溪的聲音委屈：“悅悅不喜歡我......算了謝馳，別勉強孩子......是我不好......”

謝馳眉心擰緊，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他把悅悅放下，低聲哄了好一陣。

回來時，他手中拿着戒尺。

謝馳語氣壓低：“伸出手。”

悅悅攥着拳頭往後縮，倔強地搖頭。

“十下。”

謝馳聲音沒有起伏，“記住，是你的錯。”

戒尺落下，悅悅疼得小臉煞白，卻忍住沒哭出聲。

一下，兩下，三下......

宋時予在沙發上瘋狂掙扎，嘴裏滲出血腥味。

第十下打完，悅悅掌心腫起。

謝馳放下戒尺：“知錯了沒有？”

悅悅哭着說：“我沒錯。”

謝馳走到宋時予面前，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聲音沙啞：“你教出來的女兒，跟你一樣倔。”

他直起身，又對悅悅說，“小溪阿姨給你織了小毛衣，做了一桌子菜，她只是生病了，需要人幫幫她。”

悅悅依然搖頭。

謝馳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走回宋時予身邊蹲下來，與她平視。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聲音低沉：“阿予，我不捨得讓你受苦。可小溪現在這樣，我真的放不下她。”

他頓了頓，再開口時是對悅悅說的，“悅悅，你不聽話，下次受罰的就是你媽媽。”

悅悅猛地抬眼，聲音慌張：“我......我去。”

謝馳滿意點頭。

見宋時予哭紅了眼，謝馳皺眉：“你精神狀態太差了，整天疑神疑鬼。我會聯繫周醫生，明天給你做個全面檢查。”

他轉身對保鏢揮了揮手，“帶太太去地下室冷靜幾天。”

宋時予被人拖起來，手上的傷口被狠狠掐住，疼得她眼前發白。

地下室鐵門轟然合攏。

前兩日，滴水未進。

她蜷在角落，高燒讓她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耳邊全是女兒哭喊“媽媽”的聲音。

第三天，有人從門縫塞進半碗餿粥。

她爬過去時，手指被門底鐵皮劃開，血混進粥裏。

她一口一口吞下去，嚥着淚想女兒的模樣。

深夜，鐵門被打開。

宋時予猛地抬頭，昏黃燈光裏映出謝馳的輪廓。

她眼中掠過一絲驚喜，脫口而出：“悅悅回來了？”

謝馳的聲音像冰錐砸下來，“悅悅在景觀池溺亡了。”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