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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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予撲向謝馳，拳頭砸在他身上，嗓音嘶啞，“你騙我的是不是？你把女兒還給我。”

她死死抓住謝馳的手臂，恨意從血液裏湧上來。

宋時予揚手扇在謝馳臉上，他左頰迅速浮紅。

她又一拳砸在他眼睛，謝馳踉蹌半步，沒擋，也沒躲。

血從他嘴角淌下來，他垂下眼，喉間壓着沉悶的呼吸。

他知道自己該受着。

可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聞溪衝過來，一把擋在謝馳身前。

她聲音急促：“住手！謝馳每天上班那麼累，公司那麼多事要處理，你除了拖累他還會甚麼？”

宋時予的手僵在半空。

聞溪又轉身抱住謝馳的胳膊，哭得渾身發抖：“都怪我，我就在廚房熱蛋羹，一轉眼悅悅就跑出去了，我以爲她在院子裏玩......”

她泣不成聲，“你打我好了，是我沒看好她。”

宋時予滿眼悲涼。

聞溪的每句話都像刀子往她心口扎。

她猛地揚起手，巴掌帶着恨意朝聞溪扇過去。

“砰！”

謝馳推開她，宋時予整個人摔在地上，後腦撞上鐵門。

她眼前發黑，只看見謝馳將聞溪緊緊護在懷裏。

他的聲音帶着警告：“夠了！是悅悅調皮，和小溪無關。”

宋時予趴在地上，眼淚無聲淌進嘴角。

聞溪聲音委屈：“時予，我知道你難過，可謝馳他真的累壞了。上個月他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回來吐了一整夜，我心疼他。”

宋時予怔愣一瞬。

聞溪抬眼，眼眶通紅，“你當了五年謝太太，他把你保護的太好，外頭的腥風血雨，一點都沒沾到你身上。”

說到這裏，她忽然咬住脣，淚珠滾下來：“可我不同......我心疼他。我沒看好悅悅，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行，可你別衝着謝馳撒氣。”

她把臉別過去，肩頭輕顫。

宋時予盯着她，指甲掐進掌心，血從舊傷口又滲出來。

可謝馳猛地沉了臉，將聞溪拽回身後，擋在她面前。

他聲音壓低：“不許胡鬧。”

聞溪還要掙扎：“謝馳你別攔我，讓她打......”

謝馳打斷她，替聞溪攏了攏肩上滑落的披肩，聲音驟然軟下來，“你回去好好休息，這兒我來處理。周嫂熬了安神湯，喝了早點睡。”

宋時予意識恍惚。

曾經，謝馳待她也是極好。

婚後第一年她生日，謝馳包下整座天文臺，帶她看土星環。

她圈着她在懷裏，承諾道：“以後每年都帶你來。”

她隨口說了句喜歡南法薰衣草田，謝馳直接讓私人飛機落地普羅旺斯。

家族宴會上，有人議論宋時予高攀。

謝馳砸了酒杯，冷冷威脅：“是我追的阿予，誰再說半個字，從謝氏滾出去。”

她懷孕時孕吐厲害，謝馳便推掉所有應酬，每晚親自下廚。

這樣具象化的愛，讓她深深迷醉在其中。

直到，聞溪一個電話。

她說被丈夫家暴，五路可去。

宋時予聽完心軟得不行，推醒謝馳：“你去看看吧，她一個人怪可憐的。”

謝馳猶豫片刻，披上外套出了門。

那晚，她坐在客廳等他回來，想着以後要多照顧聞溪。

可後來電話越來越多。

聞溪抑鬱症發作，整夜失眠，謝馳趕過去陪着。

聞溪說看見前夫的車停在樓下，謝馳又趕過去。

聞溪胃疼、聞溪做了噩夢、聞溪需要有人簽字取藥。

宋時予從起初的擔憂，到後來發現謝馳回家的間隔越來越長。

女兒家長會他缺席，悅悅半夜高燒，她一個人抱着孩子去醫院，連小產那天，都是一個人硬抗。

謝馳只回了一通電話，說聞溪狀態不好走不開，讓她照顧好自己。

意識回籠。

宋時予忽然想起爸媽。

當年她要嫁給謝馳，爸媽怕她受委屈，立了一份協議壓在律師那裏。

若五年內她想分開，協議隨時生效，財產各歸各，乾乾淨淨。

若五年過後兩人依舊相愛，再去領結婚證。

媽媽曾拍着她手說：“阿予，爸媽不求你嫁多好，只求你有退路。”

五年之期快到了。

她不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