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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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從沒見過我對他發火，嚇得愣住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

顧衍之將兒子抱進懷裏，抬頭衝我低吼。

“夠了！你自己被戳中了醜事衝孩子發甚麼火？還有沒有點當媽的樣子！”

許晴舒蹲下來拿紙巾給兒子擦眼淚，一邊擦一邊嘆氣。

“姐姐你過分了，怪不得孩子不跟你親。”

我笑了一聲。

“跟你挺親的。”

顧衍之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你不用在這陰陽怪氣。”

“你勾引我爸這件事板上釘釘，我沒把你直接趕出去已經是念在夫妻一場。”

他語氣很冷，帶着命令。

“你現在把你手上那幾本原創的稿子全部無償贈給晴舒，就當是她寫的。”

“你那東西不值幾個錢，我要的是態度，你如果連這點誠意都拿不出來，就說明你根本沒覺得自己錯了。”

許晴舒看着我，語氣輕柔。

“姐姐，我不是想要你的東西，是爲了幫你認錯。”

“你要明白，人做錯了事，就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沒動，冷了開口。

“原來你們算計這麼一出，就是想要剽竊我的作品。”

顧衍之聲音揚起來。

“林悠然，你說話注意點分寸。沒人看得上你那堆垃圾！”

兒子依偎在許晴舒懷裏，小聲說。

“媽媽你把爸爸惹生氣了，你快道歉吧。”

許晴舒嘆了口氣，一副爲我好的樣子。

“姐姐，別再作了，真要是被離婚了，你以後可怎麼活得下去啊。”

我看着她。

“用不着你操心。”

說完，轉身離開。

顧衍之在後面冷嗤。

“讓她走，她一個沒爹沒媽的，能去哪？等會還不是得灰溜溜的回來。”

門關上後，我給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發去消息。

“這周我離婚，下週我們領證。”

對面秒回。

“好。”

第二天，我在民政局門口等到十一點半，顧衍之沒來。

電話打過去，沒人接。

半小時後，律師把離婚協議擬好發過來，我轉發給顧衍之。

就在這時，編輯周姐的電話打進來了。

聲音帶着歉意：“悠然姐，實在抱歉，籤書合同的事可能要暫緩。”

“許晴舒的同類選題在我們社優先過審了，很多跟你大綱重合的內容，主編說爲了避免版權糾紛，你的本子就不能簽了。”

我心裏咯噔一聲。

打開許晴舒的社交賬號。

最新一條帖子發佈於今天早上，配圖是她在書房暖光燈下的側影，溫婉知性。

“我的原創長篇，終於要和大家見面了。”

下面附了簡介和主角人設。

和我精心打磨了兩年的作品一模一樣。

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差。

評論已經過萬，熱度持續上升。

我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的寫作賬號和密碼，顧衍之全部都知道。

這兩年我熬夜改大綱的時候，他偶爾經過書房還會隨口問一句“又在寫你那破稿子”，我從來沒防過他。

我找人問了顧衍之的位置。

過去的時候，酒會正熱鬧。

人羣簇擁的中心，顧衍之正低頭吻許晴舒。

周圍一圈人起鬨鼓掌，許晴舒雙手搭在他肩上，姿態像只矜貴的貓。

有人先看見了我，驚呼出聲。

顧衍之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迅速站直身體，臉沉下來。

“你來這裏幹甚麼，這種場合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許晴舒羞紅了臉，躲在顧衍之的身後。

我開口：“你偷了我的稿子給許晴舒。”

顧衍之臉色驟變。

他沒有回答，反而冷笑一聲。

“你千方百計打聽我們在這裏，就是爲了拿甚麼稿子當藉口跑過來鬧？”

許晴舒臉還是紅的，聲音嬌的黏人。

“姐姐，知道你離不開衍之，可追到人家的酒會來撒潑打滾，也太難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