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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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第32次給顧景川送早餐時，

顧景川跟兄弟炫耀：“看見沒？那是我舔狗，985高材生，天天給我送早餐寫論文。”

兄弟們羨慕得眼紅。

直到那天，他白月光回國，他把我叫到酒吧說要給我要斷關係——

我正戴着VR眼鏡打遊戲，頭也不抬：“啊？你誰啊？”

他急了：“甚麼意思？你不是暗戀我三年嗎？！”

我摘下眼鏡，一臉震驚：“你管代練叫暗戀？一單三千，尾款結一下謝謝。”

......

顧景川又一次跟兄弟炫耀。

“看見沒？那是我舔狗，985高材生，天天給我送早餐寫論文。”

說這話時，他翹着二郎腿，下巴朝食堂門口的方向一揚。

兄弟們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我拎着早餐走進來。

有人酸溜溜地問：“她圖你甚麼啊？”

顧景川嗤笑一聲：“圖我帥唄。”

周圍一陣鬨笑。

我面無表情地從他們桌前走過，把早餐放在顧景川桌上。

“今天的豆漿是現磨的，趁熱喝。”

顧景川連眼皮都沒抬，隨手揮了揮，像趕蒼蠅。

我轉身離開。

走出三步遠，手機震了一下。

【支付寶到賬500元】

我瞄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早餐代買：300元/周，本週第三次配送，這是續費。

外加昨天幫他寫完的那篇《基於大數據的消費者行爲分析》，2000字，收費1500。

兩筆加起來，今天入賬2000。

我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裏更新了一下賬本——

顧景川專屬服務檯賬

早餐代買：300元/周 × 已服務32周 = 9600元

論文代寫：1500-2500元/篇 × 已服務12篇 = 22800元

遊戲代練：500元/段位 × 已代練8個段位 = 4000元

陪聊服務：100元/小時 × 已服務156小時 = 15600元

合計：52000元

嗯，VIP客戶。

我收起手機，心滿意足地去上課了。

室友陳橙對我的“舔狗行爲”深惡痛絕。

“沈棠你是不是有病？顧景川那種男的有甚麼好的？你堂堂985高材生，追你的人排到校門口，你非要給他當舔狗？”

我正在整理今天的服務清單，頭也不抬：“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告訴我，你到底圖他甚麼？”

我想了想，認真回答：“圖他給錢爽快。”

陳橙愣了一下：“甚麼意思？”

我把手機遞過去。

她看完臺賬，瞳孔地震：“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每天早上六點起牀給他買早餐，半夜三點還在幫他改論文，週末還要幫他打遊戲上分——這些都是收費的？”

“不然呢？我跟他非親非故的，我圖他長得帥？”

陳橙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豎起大拇指：“沈棠，你是真的牛。”

“過獎過獎。”

“所以他一直以爲自己有個癡心絕對的舔狗，實際上他是個ATM？”

“注意措辭，”我糾正她，“是VIP客戶。ATM不會自己走來走去。”

陳橙笑得直拍桌。

笑完之後，她又問：“那你打算甚麼時候告訴他真相？”

我看了眼日曆。

“快了。等他白月光回國，應該就會來找我提分手。到時候——”

我笑了笑。

“到時候他就能收到一份詳細的消費明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