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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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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被送到緬北學規矩五年後,

我挺着孕肚,左右手各牽一個孩子,與前未婚夫在拍賣場重逢。

“姜茗伊,從前連打針都怕疼的你......怎麼淪爲生育工具了?”

陸時衍聲音發顫,眼底全是痛心。

我面無表情,牽着龍鳳胎就要離開。

真千金姜若雨卻擋在我面前,眼眶通紅:

“姐姐,當年是我不好,搶了你的婚約......可你不該買兇毀我清白啊。”

陸時衍眼底的心疼瞬間凍結成冰:

“別怪我這幾年對你不聞不問,是你當初太過分!”

“現在,你該喫的苦頭也該喫夠了,跟我回國!”

姜若雨臉色一變,隨即故作大度:

“是啊姐姐,回去吧,至於你這兩個野種就賣了吧,肚子裏的也流掉。”

陸時衍冷漠點頭:“就按若雨說的辦。”

我怔住。

他們瘋了不成!

我手上牽的、肚裏懷的,可是那個傳言絕嗣的緬北之王的種。

1.

“姐姐,這兩個野種長得倒還行,可惜投錯了胎。”

姜若雨盯着我兒子傅寒的臉,伸手就要摸他的頭,語氣輕佻。

“就是不知道是你跟哪個男人生的......”

“髒。”

小寒一巴掌拍開她的手,冷冷吐出一個字。

四歲的孩子,眼神冷得跟他爸爸一模一樣。

姜若雨愣住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打小寒:

“你這個小野種!”

我側身把兒子護在身後,厲聲道:“你敢動他試試!”

姜若雨被我眼中的狠意嚇得縮回手,隨即轉向圍觀人羣,扯着嗓子喊:

“大家快看啊!這位可是豪門姜家的假千金!當年跟野男人私奔到緬北,現在成了緬北昌妓、生育工具!”

“不僅身邊拖着兩個野種,肚子裏還揣着一個!”

女兒傅暖從我身後探出頭,看向姜若雨,奶聲奶氣但字字清晰:

“你纔是野種!搶別人未婚夫還裝白蓮花,我媽媽說了,你這種女人叫綠茶婊!”

四周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姜若雨氣得渾身發抖:“沒教養的野種!”

陸時衍盯着我護孩子的樣子,眼神陰鷙得可怕:

“姜茗伊,你真是下賤到了極點。跟緬北混混睡,生了一窩野種還不夠,又懷一個?”

他轉身吩咐保鏢:

“給我把這兩個小野種帶走,送上拍賣臺。她肚子裏的,一會去醫院處理掉。”

我把龍鳳胎死死護在身後,摸着隆起的小腹,冷笑道:

“陸時衍,你敢動他們一根頭髮,我保證你走不出金三角。”

“就憑你?”他滿眼不屑。

我一字一句,聲音響徹全場:

“就憑他們的爸爸是緬北最高掌權人,傅沉淵。”

“他馬上就到。”

全場一靜。

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2.

姜若雨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出來了。

她捂着肚子:“傅沉淵?哈哈哈哈!”

“那個絕嗣的緬北之王?誰不知道他早年傷了下體,國內外頂尖醫生都斷定他終身絕嗣!”

陸時衍搖頭,看我的眼神像看瘋子:

“姜茗伊,你編謊話也編個像樣的。還傅沉淵的孩子?我看你連他身邊的人都見不到。”

圍觀的人也笑。

有人小聲說:

“這女人瘋了吧?傅沉淵是甚麼人物,能看上她?”

“估計是在緬北待傻了。”

我面色不變,拿出手機撥通傅沉淵的號碼。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再撥。

還是無人接聽。

我指尖微微發涼。

他在處理附近埋伏的仇家,手機應該是不在身上。。

姜若雨見狀,更加得意忘形,開始火上澆油:

“喲,打不通啊?該不會你那位‘緬北之王’正在跟別的女人逍遙吧?”

“姐姐這是拖延時間呢,怕不是真傍了甚麼見不得人的金主,捨不得回去?”

陸時衍被徹底激怒,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聲音刺耳得很。

然後他朝我怒吼出聲:

“夠了!姜茗伊,別裝瘋賣傻!”

他親自伸手,去拽我兒子傅寒。

“這兩個野種,今天必須賣掉!換的錢,剛好給你當打胎費!”

小寒和小暖同時死死咬住陸時衍的手腕,牙印都滲了血。

“啊!”

陸時衍喫痛鬆手。

兩個孩子立刻跑回我身邊,張開手臂護在我面前。

小寒眼裏全是狠勁:

“不許碰我媽!我爸爸會狠狠報復你們!”

小暖也奶聲奶氣地喊:

“你們等着,我爸爸來了要你們好看!”

陸時衍氣得揚手,要打孩子。

人羣突然讓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

姜淮。

姜若雨的哥哥。

也是我曾經的哥哥。

他看見我大着肚子、牽着兩個孩子,整個人僵在原地:

“茗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姜若雨立刻撲過去,挽住他的胳膊,把我的話當笑料講:

“哥哥,姐姐說這兩個孩子是傅沉淵的種呢!笑死人了。”

姜淮死死盯着我,眼神從震驚變成失望。

“我上週剛和傅沉淵的首席助理喫過飯,百分百確認傅沉淵沒有孩子。”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硬:

“茗伊,你怎麼變成了這樣?滿口謊話,不知廉恥。”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

可喉頭像被人掐住了一樣。

姜若雨湊到姜淮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我聽見:

“哥哥,姐姐肯定是在緬北待久了學壞了,得趕緊把她帶回去好好管教。”

姜淮沉默着,默認了她的話。

我心口一涼。

五年前,他也是這樣。

不問緣由,站在姜若雨那邊。

3.

姜若雨一個眼神,姜淮便對保鏢示意:

“把孩子帶走。”

姜淮別過臉,不再看我。

保鏢衝上來搶孩子。

傅寒被狠狠推倒,額頭磕在臺階上,鮮血瞬間流下來。

傅暖被拽住頭髮,疼得尖聲哭叫。

“放開他們!不許碰我的孩子!”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卻被姜若雨用力一推。

我踉蹌着後退,下意識護住五個月的孕肚,才勉強站穩。

姜若雨居高臨下,趾高氣揚:

“姜茗伊,想讓我們放過這兩個野種?”

她湊到我耳邊,笑得陰冷。

“可以啊,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求我,我就考慮考慮。”

我看着兒子額頭上的血,女兒哭腫的眼,再摸到自己緊繃的小腹。

心像被刀割,我渾身發抖。

陸時衍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

姜淮別過臉,不忍看,卻也沒阻止。

小暖被按在地上,胳膊在粗糙的地毯上蹭出了血,哭得嗓子都啞了還在放狠話:

“我爸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看着兩個孩子。

爲了他們,我甚麼都可以做。

我慢慢屈膝,特意把肚子墊在膝前,不讓胎兒受壓。

膝蓋碰到冰冷地面的瞬間,姜若雨笑出了聲。

“還不磕頭?”

我咬着牙。

一下。

額頭磕在地面上,悶響。

兩下。

三下。

額頭磕破了皮,血滲出來。

額頭磕出紅痕,滲出血絲。

“媽媽!別跪了......”

小暖哭得撕心裂肺。

姜淮終於開口,卻是嘆氣:

“茗伊,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丟人的妹妹?要是爸媽知道你在外面幹這種事,非得氣死不可。”

“把孩子交給我們,跟我們回去,重新開始。”

陸時衍滿臉厭惡地看着我狼狽的模樣:

“你看看你,哪還有半點當年驕傲的樣子?爲了兩個野種,尊嚴都不要了。”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下賤?放着好好的陸夫人不當,跑到緬北給人生野種。”

我跪在地上,渾身都在抖。

但脊背挺得筆直。

“等傅沉淵來了......你們會後悔的。”

姜若雨嫌小暖哭得吵,一巴掌甩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

姜若雨嫌孩子吵,揚手一巴掌甩在傅暖臉上。

小暖白嫩的臉頰瞬間腫起,嘴角滲出血。

但她沒再哭,只是死死瞪着姜若雨,眼神冷得不像四歲的孩子。

我目眥欲裂:“姜若雨!”

陸時衍一把將我拽起來:

“夠了!先帶你去醫院把肚子裏的孽種打了,再好好處理這兩個野種!”

姜淮皺眉,卻也勸:

“聽時衍的,打掉孩子,我們既往不咎。”

姜若雨笑得溫柔:“姐姐,回去我給你找好人家。”

我拼命搖頭,卻掙不開。

保鏢拖起我,兩個孩子尖叫着被另外兩個大漢控制住。

我護着肚子,不敢劇烈反抗,只能被一點一點拖向車門。

回頭看去,兩個孩子被拖往另一個方向。

小寒滿臉是血還在掙扎。

小暖朝我伸出手,哭着喊媽媽。

姜若雨跟在我後面,笑得一臉得意。

4.

我被保鏢強行拖到車邊。

“放開我!”

胳膊撞在車門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始終死死護着肚子,不敢有半點閃失。

回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擋都擋不住。

小時候,姜淮把我扛在肩上看煙花,說“妹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子”。

十五歲那年冬天,陸時衍在雪地裏站了三個小時,就爲了給我送一杯熱奶茶,。

朵凍得通紅,笑得像個傻子。

姜若雨剛被認回來的時候,穿得破破爛爛的。

我把我最喜歡的項鍊戴在她脖子上,拉着她的手說:

“以後我們是親姐妹了。”

她哭着點頭,說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麼好。

可後來,她偷家裏的錢,栽贓給我。

她把傭人推下樓梯,說是我想害她。

她把公司的標書泄露給對手,說是我偷的。

我不停解釋,一遍又一遍。

姜淮和陸時衍只看到她的眼淚。

他們從來不信我。

最後更是信了真千金造謠我買兇毀清白。

聯手把我打包送去緬北“學規矩”。

斷絕了和我的所有關係。

我在緬北被打、被餓、被關。

以爲自己會死在那裏。

是傅沉淵救了我。

淚水和回憶混在一起,我低聲呢喃。

“傅沉淵......你在哪......”

姜若雨彎下腰,笑眯眯地看我:

“叫你的緬北之王來救你啊?叫啊,你看他來不來?”

陸時衍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頭也不回地說:

“別做夢了,沒人會來救你。”

保鏢掰開我的手,把我往車後座塞。

我的肩膀碰到冰冷的車座,整個人被按了進去。

車門快要關上的瞬間,

一陣密集的剎車聲響起。

十幾輛黑色防彈車齊刷刷停在拍賣場門口。

每一輛車上都下來四五個黑衣大漢,手裏清一色的微型衝鋒槍。

人羣尖叫着四散奔逃。

爲首的車上下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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