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死對頭竟是捉鬼師!
“甚麼東西?你丟甚麼了?”謝熠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抖。
“命。”女孩說,“我的命。”
謝熠以爲自己聽錯了,“甚麼?”
“我的命丟了,”女孩重複了一遍,“一年前淹死在前面那個湖裏,沒有人救我,她們跑了,我在水裏泡了三天才被人發現。”
謝熠的腦子嗡了一聲,他想起片場那個水池裏纏着他腳踝的東西。他又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路燈杆,冰涼的觸感隔着衣服傳過來,他打了個哆嗦。
“我一直在找替死鬼,”女孩站起來。
熠這才注意到她的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褲子下面露出一截腳踝,青紫色的,腫得比手腕還粗。
“你剛纔答應幫我了。”
謝熠想說他沒答應,但他張不開嘴,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你答應了,”她往前了一步,溼透的校服往下滴水,“你答應了,就要替我去死!”
謝熠想跑,雙腿卻跟灌了鉛似的動不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腳踝,幾縷溼漉漉的黑髮正纏上來,和片場水池裏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用力蹬腿,想甩掉那些頭髮,但頭髮纏得更緊,越收越緊,勒得他腳踝發疼。
女鬼伸出那隻泡發了的手,指甲發黑,指尖泛着青紫色。謝熠的手在發抖,但他還是拼命把手指伸進褲兜,掏出了那個半乾的護身符。
他把三角符攥在手心裏,攥得指尖發白。女鬼的手停在他胸口前一掌遠的地方,謝熠咬着牙,把那符紙拍了過去。
女鬼疼得縮回了手,表情逐漸變得恐懼。她被激怒了,頭髮猛地纏上謝熠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雙腳離地,窒息感像一隻大手從喉嚨往下壓。他的臉漲得發紫,眼球充血,眼前一陣陣發黑。
要死了。
他艱難低頭看着女鬼那張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憑甚麼?憑甚麼每次都是他?憑甚麼那些東西想來找他就來找他?憑甚麼他要躲着它們過日子?躲了二十五年,還不夠嗎?!
它們一個接一個來找他,沒完沒了。
那就別躲了!
他咬牙摸向腰間那把小摺疊刀,狠狠扎進女鬼掐着他脖子的手腕裏。
女鬼尖叫一聲,鬆開了手。謝熠從半空摔下來,膝蓋磕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撐着地面站起來。腿在抖,手也在抖,但他硬撐着站住了。
刀還攥在手裏,刀刃上沾着黑紅色的血。
他從褲兜裏摸出最後一張護身符拍在刀背上,攥緊刀柄,盯着女鬼。
“來啊,”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再來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女鬼往後退了一步。
謝熠見此,笑了,笑得滿嘴是血,笑得眼眶通紅。
“你不是要我的命嗎?來拿啊,看咱倆誰先死!”
“嘖。”
謝熠還沒來得反應,耳邊嗖的一聲,帶起的風颳得他臉生疼。
“砰!”
一面幡旗釘在他面前。旗面是黑色的,上面有暗紋流動,旗杆插在水泥地面,還在顫。
女鬼被甚麼東西狠狠甩了出去,慘叫着砸在牆上,身體跟破布娃娃似的折了起來。她掙扎着爬起來,頭髮瘋長,鋪天蓋地朝謝熠湧過來。
旗面一抖,黑色的幡旗展開,像一道屏障,把那些頭髮全部擋在外面。湧過來的頭髮撞上去,像撞上一堵燒紅的鐵牆,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焦臭味瀰漫開來。
謝熠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一步一步,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僵硬地轉過頭。
路燈從那人身後打過來,光線勾勒出一個頎長的輪廓。寬肩,窄腰,兩條腿長得過分。穿着件黑色風衣,衣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往前走了一步,光線一寸寸爬上他的臉。
下頜,嘴脣,鼻樑,一雙冷淡鳳眸,瞳色很深,像是深冬結了冰的湖面,眼尾下方有一顆淚痣。
謝熠僅用0秒就認出了那張臉,傅聽瀾,他的死對頭。
傅聽瀾沒看他。他抬手,幡旗飛回他手裏。他握着旗杆,手腕一轉,旗面在空中畫了一個圓。那個圓亮了一下,女鬼就被吸了進去,尖叫着消失在旗面裏。
旗面合攏,變回巴掌大小,被他隨手踹進口袋。瞬間,風停了,周圍居民樓重新變得熱鬧了起來。
謝熠站在原地,渾身僵硬,腦子一片空白。
傅聽瀾轉過身,垂着眼看他。目光從他慘白的臉上掃過,落到他發抖的腿上,停了一秒,又移開。甚麼都沒說,但謝熠覺得那一眼比說了甚麼還讓人來氣。
謝熠深吸一口氣,想開口,腿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歪。
傅聽瀾伸手撈了他一把。謝熠被他拽着胳膊,臉差點撞上那人的肩膀,鼻尖擦過衣領,聞到一股淡淡的冷香。
“你腿軟了。”傅聽瀾低頭看他。
謝熠嘴比腦子快,“我沒有。”
他就算是腿軟了,也不會在死對頭面前承認。
這不僅僅是面子問題,是因爲他受不了自己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小時候被人堵在廁所欺負,他蹲在牆角哭的時候,就在心裏發過誓:
這輩子,他就算是腿軟也要站着!
“那你站好。”傅聽瀾說。
謝熠試着站直,腿不聽使喚,但他咬着牙撐住了。
傅聽瀾看着他,嘴角動了一下。謝熠不確定那是不是在笑,但那表情讓他胸口燒起一股火。
傅聽瀾鬆開他,往後退了一步。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開始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從拇指到小指,再到指尖,動作很慢,很仔細。
謝熠看着他的動作,一股火從胸口燒到頭頂。
“你甚麼意思?”
傅聽瀾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甚麼甚麼意思。”
“你擦甚麼手?”
傅聽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謝熠。
“髒了。”
謝熠一口氣堵在胸口,“傅老師嫌髒,剛纔別扶啊,我又沒求你。”
“你剛纔快摔了。”
“那又怎樣?摔就摔,我又不是沒摔過。”
“摔下去後腦勺着地,輕則腦震盪,重則植物人。”
謝熠被他噎住了,張了張嘴,找不出反駁的話。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傅聽瀾把手帕收回口袋,“回去洗個澡,用柚子葉,燒點紙錢。”
說完轉身要走。
謝熠愣了一秒,連忙追上去,“等等。”
傅聽瀾腳步沒停。
謝熠走得一瘸一拐跟在他旁邊,腦子轉得飛快。
這人捉鬼,不是擺攤算命的那種神棍,是真會。剛纔那一手,旗子一抖,女鬼就沒了。他見過那麼多裝神弄鬼的,沒見過這種真本事。
謝熠舔了舔乾裂的嘴脣,“你收鬼,有報酬?”
傅聽瀾沒答。
“多少錢一隻?”謝熠又問,“還是按難度算?”
傅聽瀾腳步沒停,但餘光瞥了他一眼。謝熠捕捉到了那個眼神,心裏有了底。
不拒絕就是答應,有戲!
“我從小到大被鬼找過不知道多少次,”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純聊天,“純陰體質,天生的招鬼命。你帶着我,不愁沒生意。”
傅聽瀾終於停了。他轉過身,垂眼看着謝熠,“你在跟我談條件?”
“我就是在跟你談條件。”謝熠迎着他的目光,沒躲,“你捉鬼,我當誘餌。你拿報酬,我保平安。誰也不虧。”
傅聽瀾沒說話,就這麼看着他,像是在考慮他說的話。
謝熠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撐着沒移開眼。錯過這個機會,下次再遇見這種真本事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所以,他說甚麼都不會放開這條大腿。
“你不信?”謝熠揚起下巴,“你可以試試。帶我走一圈,看有沒有東西跟上來。”
傅言止收回目光,轉身繼續走。
謝熠心裏一沉,正要再說甚麼,就聽見那人淡淡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
“上車。”
傅聽瀾餘光掃了他一眼,面上沒甚麼表情,手指卻微微收緊了。
剛纔這人說的,他是真有點心動。
或許跟他合作,捉鬼會更容易?
謝熠不知道他在謀劃甚麼,只覺得車裏那股冷香淡淡的,莫名讓人浮躁的思緒平穩下來,像檀香。不知不覺就睡着了,頭歪向一邊,靠在車窗上。
傅聽瀾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甚麼也沒說。
......
幾天後,謝熠發現自己好像被詛咒了。
雖說他平時就很倒黴,但最近卻邪門了很多。早上刷牙,牙刷斷在嘴裏就算了;出門還每次都能遇到車禍,導致他次次遲到;到了片場,搭好的景突然塌了,差一點砸到他。
幾次下來,導演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小謝,你是不是最近犯太歲了?”
- 江晚梔西門禮臣連載
- 頂級甜誘:在宮少的心尖上烙個吻完本
- 嫂子給我生個兒子繼承家產完本
- 南風未渡鶴歸舟完本
- 蕭晨林婉連載
- 帶兒子回老家完本
- 林朵朵沈昱完本
- 姜穗周翊川宋智雅孟昭方圓完本
- 八零養崽,二嫁退伍糙漢夜夜歸家完本
- 合租的黑客大佬是病嬌完本
- 重生極品女婿完本
- 跨越時空來愛你完本
- 說好解契,五個獸夫怎麼全賴上我了連載
- 隱婚六年不公開,我離婚獨美你哭甚麼?連載
- 說好全員邪修,怎麼都寵我上天連載
- 春心動連載
- 當哥控決定疏遠哥哥完本
- 情在婚外完本
- 弟弟收到肉聯廠試工通知那天,我收到了航天院調令完本
- 嬌妻同事懷孕後成了我的上司完本
- 顧南枝裴瀝川連載
- 沈凌薇江峋連載
- 宋星茴江亦完本
- 葉無塵蘇晴雨連載
- 時光不負我情深完本
- 前夫愛吃回頭草完本
- 新郎自帶了一盒印泥,我當場封了局完本
- 娛樂:我的山河圖不行?是你唱太爛!完本
- 雲塵徐芊羽連載
- 弟弟被困萬米深海,我淡定睡覺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