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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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護士勸他。

「小帥哥，你那麼年輕，有甚麼想不開的。」

傅尋燼垂下眼睛看自己的手腕。

隨後，走出了醫院。

回到別墅門口時，他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往日冷清陰暗的房子透出溫暖的光，他家有人。

我聽見開門聲，扭頭看他，隨後將薯片一股腦倒進嘴裏。

我本來打算給他叫個救護車就走的。

但意外看到他家裏的零食。

我覺得留下來也挺好。

傅尋燼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客廳。

我衝他招招手。

「水鬼回來了，這個口味的薯片還有嗎？我還想喫。」

【嘔吼，男二有潔癖，小屁孩把薯片撒得到處都是，他還不得瘋了。】

【你只看到了薯片渣，沒看到滿地的鴨子屎。】

他三兩步衝上來，一把將我拎起來。

「你誰啊，待在我家，滾回家找你媽去。」

我眨眨眼。

「我沒媽。」

「也沒家。」

「你都同意院長讓我在這住了，你就得管我。」

傅尋燼沉默，四目相對，我看見他瞳孔驟然猛縮，拎着我的手抖了抖。

彈幕樂瘋了。

【無法選中。】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許久，最後一言不發地躺在沙發上，彷彿被抽乾了力氣。

看着已經毫無生氣的傅尋燼，我戳了戳他胳膊。

「你歇夠了嗎？歇夠了能把我的鴨子變回白色嗎？」

他不耐煩地轉過臉。

「甚麼鴨子？」

我指了指浴室，那裏傳來快樂的嘎嘎聲。

傅尋燼瞪大眼。

隨後一個箭步衝進浴室，浴室還是一片紅，只不過血水被浴缸裏的水稀釋了，變成粉紅色。

一隻鴨子撲閃着翅膀，彷彿來到了天堂。

變成了一隻天鵝，正在跳華爾茲。

我一手喫着辣條，一手將辣條油抹在了傅尋燼的褲子上。

「我的鴨子變成粉色了，我不想要，我要我原本的鴨子。」

傅尋燼發出尖銳爆鳴。

「我的浴缸！！」

他去抓鴨子，鴨子受到驚嚇開始滿屋狂奔。

這下好了，整個房子飄蕩着粉色的鴨毛，淅淅瀝瀝的血水和鴨子受到驚嚇隨即噴射的排泄物。

彈幕。

【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感覺男二不像霸總了，更像俺們村賣鴨子的那個傻子，拼盡全身力氣只爲了生活。】

我和鴨子一起被扔在沙發上。

沙發縫隙裏都是薯片渣，還有鴨子毛，他咬牙切齒地拖地。

我的善良人格難得上線，貼心提醒他。

「你手腕又流血了。」

他轉頭瞪我。

「閉嘴，別再把辣條油抹沙發上了。」

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我拿起來衝着傅尋燼說。

「有人給你打電話！」

他忍無可忍。

「別用你的小髒手碰我的手機！！！」

「掛了！沒看到我拖地呢嗎？！」

我哦了一聲。

是他讓我掛的，回頭可別怪我。

彈幕目瞪口呆。

【清冷男神變成我媽了，果然，誰帶娃都得發瘋。】

【女主都懵了，舔狗第一次掛她電話。】

我不知道爲甚麼傅尋燼讓我留下來了，但他人還怪好的，還給我收拾了一間客房。

他把我丟進浴室。

「你自己把鴨子洗乾淨，連帶着你自己，不洗乾淨就別出來。」

我乖乖聽話，於是在浴室洗了三個小時。

深夜十二點，他終於受不了了，拼命砸浴室門。

「你到底洗好了沒？！」

我有些嫌棄。

他不是很有錢嗎？用一點水就大驚小怪。

彈幕銳評。

【男二聽了三小時的門前大橋下，還是跑調版的，小女配的嗓子真好，還脆生生地唱呢。】

【幸虧是別墅沒鄰居，不然男二更崩潰了。】

次日一大早，我抱着鴨子衝進了傅尋燼的臥室。

他還在睡覺，我爬上他的牀坐在他胸口上。

「起來了，我餓。」

傅尋燼胳膊很長，力氣也大，提着我的衣領跟提毛絨玩具似的扔到了牀的另一邊。

隨後，倒頭繼續睡。

【乖寶寶快別作死了，男二有起牀氣啊。】

我翻身又爬到他身邊。

「你再不起牀，我的鴨子要在你牀上拉粑粑了。」

傅尋燼猛地坐起身。

正撅着屁股的鴨子快樂地朝他跑過來。

「嘎嘎嘎！」

「......」

「我想喫炸雞蛋，裏面要放烤腸。」

我趴在門框邊點菜，他煩躁地揉揉腦袋。

「我做甚麼你喫甚麼，不喫就餓死你。」

我踮起腳看，彈幕翻滾。

【口嫌體正直，小女配別看了，給你放烤腸呢。】

我一邊翹着腿喫一邊點評。

「你這個炸的沒有我們院裏阿姨炸的好喫。」

他皺眉，沒理我。

顯然起牀氣還在。

我又將果凍倒在雞蛋上，傅尋燼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了。

「誰教你這麼喫的？」

我纔不理他，我想怎麼喫怎麼喫。

然而下一秒，我就被果凍噎住了。

看着我嗆得臉通紅，傅尋燼一開始還幸災樂禍。

「熊孩子，讓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