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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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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陸家到底沒有當場翻臉。

陸夫人冷着臉帶人走了,陸知遠臨出門前回頭看我。

「姜青嫵,你若反悔,明日之前來陸家,我可以當今日的事沒發生。」

我抬手扶了扶袖口,「陸大人記性不好,民女已婚。」

他的臉色沉了沉,轉身離開。

陸家的人一走,母親便命人關上正堂大門。

她轉頭看我,眼裏壓着火,「跪下。」

我沒有動。

兄長皺眉,「青嫵。」

我走到一旁坐下,給自己倒了半盞冷茶。

母親氣得站起來,「你還敢坐?」

「我從家廟回來,走了三十多里路,膝蓋還疼着。母親要訓便訓,不必先讓我跪。」

母親被我這句話堵得臉色鐵青。

姜若憐咬着脣,「姐姐,是不是家廟裏的人待你不好?你爲甚麼從來沒讓人傳信回來?」

我看向她,「傳了。」

她一愣。

我慢慢道:「頭一年冬天,我讓廟祝遞信回來,說趙嬤嬤扣了炭,還說我想見母親一面,第二個月,廟祝被換了,趙嬤嬤拿着戒尺進屋,問我是不是還想告狀。」

母親的手指顫了一下。

姜若憐眼眶又紅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三年前獸苑出事,她也是這樣,哭着說自己不知道白鹿會跑,不知道那是陛下賜給祖母的,不知道那串鑰匙爲甚麼會在她手裏。

不知道的人總能躲在人後。

知道的人反倒要頂罪。

兄長沉聲開口:「青嫵,家廟之事我會查,可你私自嫁人,仍是大錯。」

我把茶盞放下,「兄長要罰我?」

他盯着我,「秦硯如今人在何處?」

「京中。」

「叫他來。」

我點頭,「好。」

他大概沒想到我答得這樣快,眼裏多了些審視。

「你當真不怕?」

「我爲何要怕?」

我看着堂上這些人,「婚書是真的,夫君是真的,我在家廟三年,姜家沒有一個人接我回來。如今你們忽然想起我,是因爲陸家來下聘,而若憐不肯嫁。」

姜若憐急道:「姐姐,我沒有不肯,我只是怕拖累陸大人。」

我笑了一下,「那你拖累我倒是熟練。」

她臉色一白,淚又落下來。

兄長語氣重了些,「姜青嫵,若憐已經夠難受了。」

我看着他,「三年前我也難受。」

他一時沒接話。

我低頭理平袖口上的摺痕,「兄長那日把供詞推到我面前,說我平日闖禍多,認下也沒人奇怪。你說得不錯,京中人人都覺得我跋扈,我被送去家廟,也沒人爲我喊冤。」

兄長臉上的血色退了一點。

我抬頭看他,「可沒人喊冤,不代表我不冤。」

正堂裏靜得只聽見母親手裏佛珠相碰的聲音。

許久後,兄長才開口,「你今日說這些,是想讓若憐再背一次舊案?」

我看着他。

原來在他眼裏,真相從不是最要緊的。

要緊的是姜若憐不能背。

「舊案背不背,不由我說。」

我站起身,朝門外走。

「秦硯來了,你們自己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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