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從我認識許澤起，他就一向是個嚴謹的人。

守時、遵守規則、對待工作一絲不苟，容不得失誤。

可趙小棠出現後，他開始因爲她失約、破例。

我深吸一口氣，“讓趙小棠搬出去。”

車子忽然顛簸了下，我知道許澤正壓抑着不耐。

“你也說了，那房子反正一直空着，就讓小棠就住一陣子唄。”

“那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是你的房子，你就當幫個忙不行嗎？”

“那是我爸媽給我的陪嫁，不是你的員工宿舍。”

許澤猛地踩了一腳剎車，安全帶勒得我鎖骨生疼。

“羅寧，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小肚雞腸了？”

我還想反駁，車子已經駛入地庫停穩。

許澤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我跟進去，猶豫許久還是開口：

“許澤，我懷孕了。”

許澤沒有反應。

我看向牆面的鏡子，才發現他正在和趙小棠聊天。

兩人正熱火朝天地互發表情包和熱帖，像永遠聊不完。

我盯着一百多天的火花標識，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曾經我也是一個分享欲很強的人，刷到好玩的視頻就會分享給他。

可許澤從來不看，偶爾回一個“嗯”都是奢侈。

再到後來，就只剩一個乾巴巴的“1”。

我終於忍不住問他爲甚麼，他抱着我語氣平淡：

“工作忙，沒時間看手機閒聊天。”

我不再自討沒趣，不再頻繁給他發消息。

現在才明白，他只是不喜歡和我聊。

電梯門打開，我跟在他身後走出去。

許澤突然回頭，“你剛說甚麼？”

我頓住腳步，話到嘴邊，卻變成另一句：

“你還愛我嗎？”

他愣了一瞬，微微皺眉：

“吃錯藥了？都老夫老妻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心口像被甚麼東西墜着，往下沉了沉。

我停頓片刻，垂下眼，“趙小棠必須搬走。”

“行。”許澤點點頭，面無表情地推開家門。

可下一秒，玄關的合照被他順手砸在地上：

“我現在就去跟她說，讓她滾蛋！你滿意了吧！”

玻璃碎片濺在我的小腿上，帶出道道血痕。

許澤頭也不回，把門摔得震天響。

凌晨，窗外突然下起大雨，許澤還沒有回來。

我看着還在原位的雨傘和車鑰匙，心裏浮上擔憂。

電話被拒接十幾個後，許澤突然回了我視頻。

可接通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畫面裏是酒店浴室，許澤的身形在半透明的玻璃後若隱若現。

鏡頭突然一轉，趙小棠的笑顏突然湊近屏幕。

她穿着吊帶睡裙，大片肌膚裸露在外，曖昧至極。

“是你啊，姐姐。看到了嗎？阿澤正在洗澡。”

“對了，今天的事對不起啊。阿澤說沒事，我才搬進去的。”

“沒想到你這麼小氣，阿澤覺得抱歉，只好先給我開房安頓我。”

視頻突然被掛斷，隨後我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姐姐，現在不方便打視頻了哦，不過我還有東西想給你看。”

我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顫着手通過。

趙小棠發來的視頻裏，許澤用下巴蹭着她光裸的大腿：

“我被那個母老虎趕出來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今晚就去睡大街。”

趙小棠嬌笑着佯裝推開他，他跟着她坐起來咬耳朵：

“求你了，我的公主......”

我攥緊手機，連指節都微微泛白。

我認識的許澤，從來不會撒嬌，連夫妻生活都是按部就班。

我以爲他就是那樣單調的人，不會表達，不懂浪漫。

可此刻他在趙小棠面前，那麼鮮活，那麼生動。

我閉了閉眼睛，訂下一張回家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