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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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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在婚禮路上被劫持拐賣的第三個月,終於死裏逃生,被好心人送進了醫院。

我忍着渾身的傷痛,一遍遍撥打老公的電話。

卻始終無人接聽。

我正準備報警,卻在走廊拐角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最好的閨蜜!

我激動得剛想上前呼救,卻見她嬌嗔着撲進了一個男人的懷裏。

“親愛的,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呢。”

閨蜜摸着微凸的肚子,笑容得意。

“多虧你當初在婚禮上找人把她劫走了,不然這孩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男人溫柔地攬住她的腰,語氣溫柔。

“沒辦法,我們意外有了孩子,又不想破壞我們三個人的關係,只能出此下策。”

“讓她在山裏待幾年,等孩子上幼兒園再接回來,我們又能回到從前。”

兩人正爲這完美的算計相視而笑。

一轉頭。

對上了滿身傷痕的我。

男人的笑容戛然而止。

我也僵在原地。

因爲這男人,竟是我剛剛怎麼也聯繫不上的老公。

......

“南絮,你聽我解釋。”

周辭深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

他鬆開攬着林婉婉腰肢的手,快步朝我走來。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

渾身的傷痛在這一刻彷彿被抽離,只剩下從骨縫裏滲出的寒意。

三個月。

我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偏遠山村裏,被鐵鏈鎖着腳腕。

每天啃着發黴的饅頭,拼了命地想活着回來見他。

我以爲他是我的光。

卻沒想到,把我推下地獄的,正是這束光。

“別過來。”

我嗓音嘶啞,像兩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

身體本能地往後瑟縮,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

周辭深停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

他看着我滿身的青紫和乾涸的血跡,眉頭微微皺起。

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但也僅僅只是一絲。

“南絮,你受苦了。”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頰。

語氣依舊溫柔得像我們熱戀時那樣。

我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受苦?”

我死死盯着他。

“周辭深,你們剛剛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婉婉撫摸着肚子的手頓了頓。

她輕輕嘆了口氣,踩着柔軟的平底鞋走到周辭深身邊。

主動挽住了他的胳膊。

“南絮,既然你都聽見了,那我們也就不瞞你了。”

她眼眶泛紅,聲音柔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我和辭深是真心相愛的,那天晚上我們喝多了,是個意外。”

“可孩子是無辜的呀。”

她看着我,眼神裏甚至帶着幾分無辜的祈求。

“我們不想傷害你,辭深他也捨不得你。”

“他只是想讓我們三個人都能好好的。”

三個人,好好的。

把一個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拐賣進大山,遭受非人的折磨。

在他們嘴裏,竟然成了一種保全關係的“無奈之舉”。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疼痛讓我維持着最後一絲清醒。

“你們怎麼敢?”

我聲音發顫,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周辭深,那是拐賣!是犯罪!”

周辭深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似乎對我用“犯罪”這個詞感到不滿。

“南絮,你冷靜一點。”

他語氣平靜,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安撫意味。

“甚麼拐賣?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我只是找了個人,帶你去鄉下散散心。”

“我給了那個大叔整整五十萬,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好好照顧你,絕對不能碰你一根指頭。”

他說得理直氣壯。

彷彿那不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加害,而是一次昂貴的農家樂體驗。

“散心?”

我扯了扯嘴角,笑出了聲。

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被鎖在豬圈裏,連着喫一個月的餿水,這也叫散心嗎?”

周辭深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林婉婉。

“你不是說,那人是個老實本分的農民,只會把她當菩薩一樣供着嗎?”

林婉婉瑟縮了一下。

眼淚說來就來,委屈地靠在周辭深肩上。

“辭深,我怎麼知道那人拿了錢不辦事?”

“我也是被騙了呀。”

“南絮,真的對不起,我本意只是想讓你去山裏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等我生完孩子就接你回來的。”

她句句不離抱歉。

字字都在推脫責任。

周辭深嘆了口氣,反手拍了拍林婉婉的背。

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好了,不知者無罪,別哭了,當心肚子裏的寶寶。”

這一幕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以爲我在地獄裏掙扎。

原來他們在這兒歲月靜好。

“我要報警。”

我不想再聽他們噁心的狡辯,轉身就往護士站走。

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死死扣住。

周辭深稍微一用力,就把我拽進了懷裏。

他低頭看着我,眼神深邃而複雜。

“南絮,別鬧了。”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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