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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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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邊牧的祕密

家裏邊牧下崽後,救助站的姐姐帶回一個“狗語翻譯器”。

小狗崽哼唧兩聲,翻譯器跳出一行話。

“快跑,馬上要地震了。”

十分鐘後,地動山搖,地震果真來了。

從此以後,爸媽對狗崽越發喜愛,哪怕它咬穿我的大腿,他們都笑着誇它牙口好。

直到一次他們旅遊回來,狗崽到家開始叫。

翻譯器上蹦出來的話,讓我渾身一僵。

“家裏怎麼這麼多陌生男人味,小主人趁我們不在家玩得還挺花。”

爸媽大怒,抽出藤條把我打得半死。

任憑我怎麼解釋都不相信。

奄奄一息之際,我突然接到三年後自己的電話。

看着屏幕裏穿着病號服,形容枯槁的人時愣住了。

“S了那條狗!它身體裏裝着人的靈魂!”

1

屏幕裏上的女人眼裏滿是紅血絲,撲過來時面目猙獰。

身後的牆上赫然寫着“第一精神病院”。

我渾身一顫,險些拿不穩手機。

三年後,我竟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突然,小腿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我的瞳孔猛縮,低頭對上邊牧寶珠漆黑的瞳孔。

單從這個名字來看,就知道它在家裏有多受寵。

爸媽恨不得把它當成親生孩子來養,不僅給它冠上喬家的姓氏,就連狗窩都是找設計師專門定製的。

除此之外,它從沒喫過狗糧。

每頓飯都是頂尖營養師親手做的,光食材就要每天從新西蘭空運過來。

我下意識扣住手機,想到剛纔聽到的那番言論,此刻再看見它只覺得不寒而慄。

如今想想,這條狗的確有許多不尋常的地方。

我曾撞破好幾次,沒人的地方它總會直立起來行走。

甚至睡覺時都像人一樣四仰八叉,還要蓋着被子。

冷汗浸溼後背,我嚥了口吐沫後退一步。

不知道它剛纔聽到甚麼,此刻看着我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突然它咧開嘴,露出尖銳的犬牙,上揚的嘴脣弧度像是在笑。

下一秒,它喉間溢出嗚咽,張着大嘴朝我咬過來。

“滾開!”

我之前有被它咬過的經歷,自然知道下嘴有多狠。

想都不想的抬腳朝它踹過去。

可腳還沒碰到它,門口處就傳來媽媽的尖叫。

“喬昕然!你幹甚麼呢?你竟然敢對寶珠動手!”

與此同時,邊牧哀嚎一聲,在地上不停打滾。

翻譯器上也浮現出一句話。

“好疼,小主人爲甚麼要打我?明明我甚麼都沒做錯。”

我僵在原地,無措地張張嘴,想要解釋。

我根本就沒碰到它,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被一條狗碰瓷了。

媽媽瘋了似地衝過來,把邊牧摟在懷裏,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喬昕然!你好端端地打寶珠幹甚麼?你多狠的心啊,連條狗都容不下。”

她氣的渾身顫抖,看着自己的寶貝愛犬露着舌頭喘息的樣子,就心疼地不打一處來。

翻譯器上還在不停的浮現出文字。

“小主人踹我,掐我,還拿鉗子夾我的腿。”

“真的好疼,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所以小主人才會這麼討厭我。”

說着它踉蹌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我走來。

明明一副疼到極致的樣子,卻還是吐着舌頭向我示好,這一幕把爸媽都看哭了。

“夠了!你給我滾出去好好反省,以後再讓我發現你針對寶珠,就給我滾出喬家!”

說完,爸爸架着我的胳膊,二話不說丟出大門。

我腳下一崴,狠狠摔在臺階上。

外面烈日高懸,連個遮蔭地都沒有。

屋裏依稀傳來爸媽陪寶珠嬉笑打鬧的笑聲。

我蹲在門口臺階上,身上被藤條抽出來的傷口沒有處理,高溫曬得有些發膿。

眼前一陣發黑,甚至隱約看見熱浪。

終於我實在受不了,顫抖着手輸入密碼,想要進去。

只要我低頭道歉,爸媽就會原諒我的。

【密碼錯誤】

接連幾次,卻都提示密碼錯誤。

所有能想到的密碼都試了個遍,卻全都顯示密碼錯誤。

就在我身形不穩趴在地上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停車聲。

姐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喲,這是被掃地出門了?”

2

我喫力地扭頭,剛好對上姐姐的鑲鑽高跟鞋。

她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家裏門鎖密碼早就改了,難道沒人告訴你嗎?”

“密碼是寶珠的生日,爸媽前兩天剛改的。”

我垂下眼,看着被曬到泛紅的胳膊。

沒人告訴我大門改了密碼,也沒人給我鑰匙。

一把鎖,三把鑰匙。

每當我提起想去配把鑰匙,他們總會不耐煩地擺手打斷。

“反正你一直住校,又不常回來,配那麼多鑰匙有甚麼用?”

他們能給一條狗錄入鼻紋,就是爲了方便它進出家門,可以到院子裏撒野。

卻不願給我配一把家門鑰匙。

藉着姐姐開門的間隙,我忙跟着一起鑽進去。

屋裏開着空調,進去的瞬間一股涼氣撲過來。

知道狗怕熱,所以家裏的暖氣24小時開着,從沒關過。

媽媽正跪在地上,手裏舉着小黃鴨玩具逗狗玩。

看見我,兩人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

“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就進來?”

那條狗撲進喬若曦懷裏,親暱地蹭着它的臉。

可那雙小眼睛,卻死死盯着我的臉。

見狀我打了個冷顫,嘴角強擠出一抹笑。

“是我的錯,不該對寶珠動手。”

見我道歉,爸媽這才滿意,牽着狗朝餐桌走。

在我們家,這條狗一直都可以上桌喫飯。

爸爸坐主位,媽媽和姐姐其次,然後是狗,最後纔是我。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菜,擺在喬若曦面前的都是她愛喫的。

剩下的便是些清湯寡水沒加鹽的菜,那是給寶珠的。

我捏緊筷子,根本沒有動筷子的慾望。

喬若曦瞥了我一眼,輕笑道:

“怎麼?嫌爸媽把你趕出去,生悶氣鬧絕食嗎?”

頓時幾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媽媽冷哼一聲,當即摔了筷子。

“愛喫不喫,不喫就滾蛋別在這礙眼。”

突然,寶珠哼唧幾聲,拿嘴拱着自己的盤子朝我面前推。

看見裏面的高級牛排還冒着血絲,我捂着嘴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扶着牆哇哇吐了兩聲,再抬頭時爸媽臉色難看,臉上帶着狐疑。

這時狗語翻譯器再次浮現出一行字。

【小主人的肚子裏好像有了小寶寶,難道我要有小小主人了嗎?】

它的尾巴搖成螺旋槳,一個勁的往我跟前湊。

粗壯的尾巴抽在小腿上,沒一會就開始發麻。

砰。

爸爸一把掀翻面前的盤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不要臉的東西!懷了哪個男人的野種?”

喬若曦撇撇嘴,抱着寶珠離遠了些,生怕受到波及。

“早就聽說狗能聞到人聞不到的氣息,連你懷了孕都能聞出來,可真神了。”

翻譯器上的那行字還沒消失,我僵硬着低頭對上那條狗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泛着冷光,它是真的要害死我!

3

任憑我怎麼解釋,爸媽都不肯相信。

強行把我拖去醫院,預約產檢。

人來人往的檢查室外,我麻木地低着頭,身前是爸媽不絕口的咒罵。

“要不是寶珠,你是不是等到肚子大了才準備告訴我們?”

“不要臉的東西,我們怎麼就生出你這樣的閨女。”

他們的聲音絲毫沒有收斂,不少異樣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刺得後背生疼。

我的眼神空洞,腦子裏不受控制的想起三年後自己那張形容枯槁的臉。

那條狗,當真可怕。

終於輪到我,醫生在裏面也聽到外面的對話,看我的眼神帶着厭棄。

就連做檢查的動作都格外粗魯,我沒忍住喉間溢出聲悶哼,她冷笑一聲。

“現在知道疼了?爽的時候怎麼不喊疼?”

直到檢查結果出來,看着上面並無妊娠反應的結論,爸媽面面相覷。

“這......弄錯了吧?寶珠明明說......”

又是寶珠,聽到這個名字我再也忍不住,嘶啞着嗓子開口。

“那就是條狗!爲甚麼你們事事都聽它的?”

一家子人對一條狗唯命是從,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就因爲它預測對一次地震,之後又碰巧猜對幾件小事,爸媽對它的信任度就到了百分百。

不管翻譯器上出現甚麼內容,他們都深信不疑。

回到家,爸媽第一次對寶珠產生狐疑。

它恍若未覺,仍一個勁的在我們腳邊打轉。

“小主人回來啦!奇怪,肚子裏的氣息怎麼沒了?”

“哎呀不管了,剛纔我看到她去了二樓書房,男主人不是不讓我們靠近那裏嗎?”

說完它撲過來,鼻子在我身上嗅個不停。

下一秒,它嘴裏掉出一個u盤。

金屬掉地上的聲音瞬間引起衆人的注意,而它則獻寶似的叼給爸爸。

“這不是爸爸最近正在談的房地產項目嗎?這可都是機密資料。”

“喬昕然,怎麼會在你身上?”

喬若曦驚訝地捂住嘴,眼裏滿是幸災樂禍。

我們雖然是名義上的姐妹,但豪門卻從來沒有所謂的姐妹情深。

大家都有繼承權,爲了爭奪繼承人位置,下S手的比比皆是。

就算我們面子上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背地裏全都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

爸爸臉色鐵青,捏着那枚u盤,看着我的眼神格外冰冷。

“不是的,我沒有......”

啪。

一聲脆響打斷我的話。

我捂着迅速泛紅的臉,剩下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錦衣玉食倒是養出個白眼狼,你不是問爲甚麼我們這麼信任寶珠嗎?”

“就連養條狗都比養你有用!”

說完他憤怒地拽住我的胳膊,一路把我拖去地下室。

“你就呆在這給我好好反省,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許來看她!”

鐵門在我眼前緩緩關閉,地下室鮮少有人來,到處是青苔和灰塵。

我捂着口鼻,內臟都快咳出來了。

透過排風口,幾人的歡聲笑語傳進來。

“寶珠真聰明,還會頂球呢!真是媽媽的好女兒。”

“哎喲,握手寶珠,真乖。”

淚水盈滿眼眶,我無助地蹲下身,抱着自己的雙膝低聲抽泣。

突然手機響了,收到一條消息。

【現在相信了嗎?】

【S了那條狗,今晚是你最後的機會,否則它馬上會藉着你的身體還陽!】

【到那時,我們都會成爲它靈魂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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