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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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慶祝老公陸海生日，我親手張羅了一桌酒席。

在工地搬磚的哥哥特意請了半天假，提着蛋糕趕來。

滿屋西裝革履的人都安靜了一瞬。

陸海的小助理姜小雪笑着起身。

“哥來了啊，來來來，快坐。”

她看着我哥褲腳上的灰，故作驚訝。

“陸總這親戚還挺接地氣啊。”

她說着，從陽臺搬來一把舊木椅，擺在餐桌最邊上。

陸海全程沉默，沒攔一下。

結婚三年，他忘了連當年創業的錢，都是我哥資助了第一筆。

酒杯一圈圈遞過去，唯獨漏掉了我哥。

酒過三巡，陸海沒點頭，主菜也遲遲不上。

直到他擺了擺手，姜小雪拿起打包盒，隨手把哥哥帶來的蛋糕碰倒在地。

“哥，你趕時間吧？這些菜還沒怎麼動，你帶回去，工友們也能嚐嚐。”

我哥的臉一下紅到耳根，粗糙的手攥着衣角。

“好，好，只要瑤瑤高興就行。”

那一刻，我心口一陣窒息。

我平靜地摘下鑽戒，輕輕放在桌上。

“哥，我們回家。”

......

“瑤瑤，別耍小性子。”

哥哥死死按住那枚鑽戒。

他轉頭看向主座上的人，扯出一個討好的神色。

“陸海，瑤瑤最近工作累，脾氣衝，你別往心裏去。”

滿屋子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我們。

陸海靠在椅背上，視線越過餐桌，落在哥哥沾着白灰的解放鞋上。

“小雪喝了酒，做事沒了分寸，你別讓你哥也難堪。”

彷彿剛纔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玩笑。

姜小雪站在旁邊。

“瑤瑤姐，對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微微低着頭，眼底藏着一絲挑釁。

“陸總平時教導我們要節約，我看這些菜剩着可惜，纔想讓哥帶走的。”

哥哥連忙鬆開我的手，彎腰去撿地上的蛋糕盒。

“沒事，沒事，小雪姑娘也是好心。”

我一把拉住哥哥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裏。

“別撿了。”

哥哥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我搖了搖頭。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裏，全是懇求。

今天是陸海三十歲生日。

滿屋子都是他生意場上的夥伴和公司高管。

哥哥不想我因爲他和陸海翻臉。

他怕我以後在這個家更難做。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發作，只陪着哥哥走到玄關。

姜小雪從包裏拿出門禁卡，語氣自然地跟了過來。

“陸總，我下樓送送哥吧。”

我盯着她手裏那張卡。

忽然想起，有一次恰逢換季，哥哥大老遠擠公交過來，給我送新打的棉被。

偏巧我當時手機放在客廳沒聽見。

哥哥就在深秋的冷風裏，在小區門口站了快四十分鐘。

保安不讓他進，他也不敢硬闖，生怕給我惹麻煩。

後來陸海回來，輕飄飄丟下一句。

“我不知道那是你哥，保安謹慎點也沒錯。”

可現在，姜小雪不需要解釋。

她甚至有一雙專屬的粉色兔子拖鞋，可以自由出入我家。

“你們日子能順一點，我就放心。”

這段記憶像鈍刀，一點點割開我的心臟。

我看着陸海。

他依舊坐在主座上，甚至開始和旁邊的主管討論下個季度的報表。

哥哥到底還是勸住了我。

他把我摘下的戒指用紙巾仔細包好，悄悄塞進我掌心。

“咱爸媽在世時說過，別在氣頭上做決定，等你真的冷靜下來，所有決定哥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