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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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份搖奶茶的工作。

工作10小時，管喫管住，月薪5000。

正好夠我大一一年的學費。

同事也是和我一樣的暑假工，她們教我化妝，請我做美甲。

我接觸了很多從前根本沒機會接觸的新東西。

每一天都過得充實且開心。

可這天我照常搖奶茶，幾個警察卻來到奶茶店。

身後跟着我媽媽和許朵朵。

她一看見我眼眶就紅了，衝到櫃檯前。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都報警說你失蹤了！”

許朵朵笑嘻嘻的打量四周。

“許云云你還挺會享福，天天吹着空調，下班還能給自己做奶茶，想喝多少喝多少。”

“媽，我看賺錢也沒多難啊。”

媽媽臉色一沉，朝我伸出手。

“你賺了多少錢拿過來，沒到3萬可不準去上學。”

周圍人的目光投到我身上，竊竊私語。

我的臉很燙，大腦一片空白。

強烈的難堪在我心頭翻湧，我幾乎抬不起頭。

和我關係好的暑假工幫我說話。

“阿姨，我們的工資是這個月底結算，現在還沒發......”

媽媽冷笑一聲，忽然抬手摘掉她的口罩。

拿出手機拍照。

“你是誰，就是你帶壞我女兒的吧。”

“我家云云之前這麼聽話，現在怎麼會跑到這種破地方。我這就把你髮網上，讓你爸媽看看他們教出了甚麼貨色......”

女孩尖叫着捂住臉。

媽媽用力拽她的手。

店裏亂成一團。

眼前的一幕和初中的校園重合。

初二那年，許朵朵的病情惡化，需要做手術。

媽媽就讓我輟學，和她一起在醫院照顧許朵朵。

班主任知道後堅決反對。

給我媽打電話說我成績是班上前三，輟學太可惜了。

我媽就到學校大鬧，說她不配爲人師表，想逼死許朵朵。

還一封舉報信寫到教育局。

爭執中，媽媽幫老師推下樓梯，老師雙腿粉碎性骨折終身殘疾。

她這才怕了，同意只讓我休學半年，換取老師的諒解。

這件事鬧得太大，在全市的學校都傳開了。

沒有任何一個老師，同學敢靠近我。

我只能搬到教室角落的垃圾桶，在這個位置坐了5年。

現在到奶茶店，我天真的以爲我媽再也管不到我。

努力和這些女孩子交朋友。

沒想到我還是傷害到了她。

愧疚和絕望如潮水般湧向我。

“夠了。”

我推開我媽，搶過她的手機摔在地上。

上一次我才14歲，是班上最低最瘦的，甚麼都做不了，只能撲在老師病牀上痛哭。

可現在，我不會讓悲劇重演。

“是我自己來奶茶店的，來之前我根本不認識她。”

“媽，咱們出去說。”

我努力忍住淚水，聲音卻不受控制的顫抖。

我不想讓這麼多人看到我狼狽的模樣。

媽媽冷笑。

“你還嫌丟人？那就對了。”

“我就是讓你長記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反抗。”

看着一個接一個的顧客舉起手機拍照，我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們這些拍視頻的，也會把許朵朵拍進去。”

“你也不想她在網上被人指指點點吧。”

媽媽的臉色果然變了。

她盯了我幾秒，轉身走出去。

我悄悄鬆了一口氣。

果然，許朵朵就是她唯一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