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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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天，許斯年身邊一個哥們突然跟我打電話。

他以前幫過我姥姥找過醫生，我一直欠他一頓飯。

這次，突然要我兌現。

我用腳趾都能想到肯定是許斯年的主意。

但我還是赴約了。

我已經聯繫了中介賣房。

這個城市欠下的人情，我也要結清。

路上有點堵車。

我到的時候超過了約定的時間。

我走到包間門口時，聽到了裏面傳來隱約的談話聲。

“靈姐生日那次怎麼會這麼巧，正好碰上了穎姐姥姥她......”

許斯年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我不知道。”

“我沒想到她這次要提前過生日，還非要去大溪地。”

“她想要迎着大溪地的海風和最好的朋友們一起慶祝生日，我沒辦法，就過去了。”

段靈給許斯年發消息說這個想法的時候。

我就在許斯年的身邊。

我看到許斯年果斷回覆‘好’後，還擔心地對他說：“可是姥姥最近情況不太好，你能不能......”

還沒說完，許斯年就打斷了我。

“穎穎，你姥姥這樣都很久了。”

說完這句話，他好像覺得自己這麼說不太好，他蹙眉：“我是說，姥姥不會有事的，再說了，如果姥姥有甚麼不好的話，你打個電話過來，現在交通這麼發達，我不就立刻能回來嗎？”

我看着他雀躍的樣子，心裏升起一種微妙的感覺。

後來姥姥的情況轉差，我給他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

他都沒接。

直到姥姥被搶救的時候，我高頻率連續不斷給他打。

他接起來的那一刻態度也是不好的，好像是我打擾了他享樂。

回憶被包間裏的話打斷。

朋友問他：“靈姐真是不靠譜，你說哪有臨時通知別人自己要提前過生日的啊。”

許斯年沉默了一會。

這時我才聽到屋內還有一個女生。

語氣嬌俏：“怎麼，還是我的錯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的生日遇到這種事，還有點觸黴頭呢。”

許斯年的聲音裏帶着一點察覺不到的寵溺。

“段靈這人一直這樣，從來不怕給別人添麻煩。”

“不過還好，嫂子是本地人，房子，回憶都在這邊，不然人家換個地方，你就哭去吧！”

我的手僵在門把上。

那股幾天前的不安終於迎來了答案。

謝謝許斯年讓我後知後覺地明白，原來遵守諾言並沒那麼難。

他想給一個人滿足心願，就算爲難也會去做。

根本不需要我像傻子一樣等這麼久。

我苦笑着替自己的過去不值，抬手敲了敲門。

門內的人聽到我來了，聲音立刻沒了。

朋友來給我開門：“嫂子，你來啦，今天其實......”

他的目光爲難地看了看旁邊坐着的段靈，顯然許斯年會帶着段靈這個行爲也超過了他的意料。

許斯年瞥了一眼若無其事的段靈。

解釋：“段靈剛回來，就想和老朋友聚聚，所以也在這兒。”

這麼說着，但許斯年的視線卻一直看向我，明明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笑了笑：“沒甚麼需要解釋的，只是多帶了個朋友，來就來唄，我也沒約你，你不也來了？”

許斯年的臉上掛上了尷尬。

段靈這時才正眼看我，嘴角微微勾起：“我聽說你和許斯年的事了，這件事賴我，要是因爲我的生日真的讓你們分手了，我的良心會痛的。”

她臉上的笑讓我格外難受。

“很好笑嗎？”

我皺着眉問她：“我姥姥去世了這件事，好笑嗎？”

她的笑容一僵。

許斯年立刻擋住了我看向段靈的視線。

“段靈這人說話有口無心的。”

朋友把我推到了許斯年身邊的座位，開始撮合我和許斯年。

“嫂子，那天的事年哥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

許斯年順勢握住了我的手背，安撫地用拇指拂過我的手背。

“真的，穎穎，這幾天你不理我，我好難過，你就算沒姥姥了，你還有我啊，我保證會永遠保護你。”

我看向他握着我的手背，思緒有些飄遠。

一個屢次放我鴿子的人說要永遠保護我，我會信嗎。

我把手從他的禁錮中鑽了出來。

我好像沒看到他一樣，自顧自地和朋友說話。

“張城，我今天來就是想還你這個人情了，今天你們隨便喫，都算我的，我就先走了。”

我剛站起身，許斯年就跟着一起站了起來：“我和你一起走。”

許斯年和張城使着眼色。

張城立刻問我：“讓年哥送吧，這離你家不近，你應該也沒開車來吧？”

我突然想到了甚麼，沒有否認。

看我的神情，許斯年和張城對着眨了眨眼，一副有希望的樣子。

許斯年拿起椅背後的外套，熟門熟路地走在我身後。

“走吧，我送你回去。”

段靈跟了上來：“車都沒開過來，還說分手。”

我想他們是誤會了。

我沒有開車過來不是給許斯年送我回家的機會。

而是我爲了離開，已經把車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