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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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會散場時，周沛寧自然的開了副駕駛的門等她上車。

林笛站在門口，看了看周沛寧，又看了看我。

我身上的西裝外套皺的厲害，是剛剛在派出所被家屬拖拽留下的痕跡。

林笛沉默了幾秒：“謝謝沛寧哥，我先和永元回去了。”

很快有人在一旁低語。

“真不知道何永元有甚麼好的，值得林笛跟他在一起這麼久。”

回到家時，我看見了林笛精挑細選的朋友圈合照。

她坐在主位，周沛寧坐在她身邊的照片。

餐廳落地窗外標誌性夜景，還有一張聊天截圖。

周沛寧發來消息：“那隻限量款你喜歡的話，我讓人留。”

林笛回：“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把這些拼成九宮格。

配文是：“長大一歲啦，又是被很多愛包圍的一天。”

朋友圈剛發出去，評論很快跳出來。

“林笛你也太幸福了吧。”

林笛看着評論，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林笛，我們談談吧。”

她動作一頓。

“談甚麼？”

我看着她不理解的表情：“我最近感覺很累。”

林笛臉色變了：“你是想要跟我算賬嗎？”

“我不是算賬。”我壓下喉嚨裏的澀意，“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出了些問題。”

她像是聽見了甚麼荒唐的話:“何永元，出問題的是你吧？”

“我都拒絕周沛寧跟你回來了。”

“你還想怎麼樣？”

我沉默了一下，沉聲開口：“我介意的是你毫不在意我的感受。”

林笛眼眶一下紅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就不能讓我高高興興過完嗎？爲甚麼非得跟我吵架？”

她繼續說：“追我的人那麼多，我最後還不是選了你？”

“周沛寧約我，我拒絕了。”

“朋友替我和他感到可惜，我也沒動搖。”

“這還不夠證明你對我的重要嗎？”

我看着她，突然不知道還能說甚麼。

林笛吸了吸鼻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你不會跟我計較這些小事。”

“你是不是就想讓我還跟以前那般，甚麼都不懂，只能依賴你？”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來，我忽然覺得口袋裏的戒指盒沉得厲害。

我想起她剛來這座城市時，連地鐵坐反都會給我打電話。

想起她第一次獨自完成彙報，高興的給我發消息。

我從沒想過，她會把我的陪伴說成控制。

林笛冷臉去了臥室：“你自己冷靜一下吧。我不想每次開心的時候，還要反過來哄你。”

我將戒指拿出來收進了書房抽屜的最深處。

我關上書房門，靠在沙發上。

第一次覺得，解釋比沉默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