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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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好兒子的心意後，沈若曦撥通了律師好友的電話。

“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還有撫養權協議。”

電話那頭的林晚沉默了三秒，然後帶着震驚：“若曦，你終於想通了？但顧家家大業大，顧聞崢會讓你帶走孩子？你若是能離開，估計也得被扒層皮。”

沈若曦眼眶發熱：“我不怕，我可以甚麼都不要，只要孩子。”

當天傍晚，沈若曦拿着離婚協議，帶兒子回了家。

剛走進別墅大門，她愣住了。

客廳的地板上散落着她和兒子的衣物。

沈若曦抬頭，就見六歲的周延拿着玩具站在樓梯上，頤指氣使。

“壞女人的東西，不許出現在我爸爸家裏。”

兒子認出周延手裏的東西，立即跑到他面前，兩個孩子發生爭吵，互相推搡起來。

沈若曦剛要上前，猛地被一股巨力撞倒在地，膝蓋直直跪在地上。

她抬頭，就見顧聞崢大步邁過去，一腳踢開自己的兒子，兒子摔倒在地，手肘擦出血絲，但顧聞崢看都沒看一眼。

他蹲在周延面前，只看了一眼周延膝蓋上一小塊磕紅的地方，便面色如霜，讓管家帶去包紮。

看着兒子躺在那裏，沈若曦心如刀絞，她顧不得腿上的疼痛，衝上前護在兒子身前。

顧聞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着他們母子倆。

“沈若曦，你就是這麼教兒子的？昨天假裝有病，今天搶東西打人，你的家教呢？”

沈若曦還沒開口，身後的兒子捂住帶血的手肘，小聲說道:“爸......顧叔叔，這是我的禮物，我沒有搶。”

這一聲辯駁點燃了顧聞崢的怒火，顧聞崢周遭的氣壓又沉了三分。

“一個小玩具而已，是我平時缺你的了？”

說着，他一腳踩在那玩具上，硬生生碾碎。

眼見着兒子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沈若曦將他摟緊在懷中。

她認得那個玩具，是顧聞崢去年送給兒子的生日禮物。

是他親手雕刻了一個月的木雕，兩隻大鷹護着一隻幼崽的造型，兒子對其格外珍惜。

被碾碎的不只是這木雕，還有顧聞崢曾經最愛護的結婚相冊，他每年親手製作的紀念品......

這些東西，都是他當初一件一件填滿家裏的。

如今，也是他默許別人一件一件扔掉的。

一如他的心，說變就變了。

沈若曦慢慢站起身，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拍在茶几上。

“顧聞崢，離婚。”

“孩子的撫養權，歸我。”

顧聞崢瞥見桌上的協議，先是愣了兩秒，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若曦，你鬧夠了沒有？離婚？你覺得這兩個字能嚇到我？”

他朝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聲音低沉得嚇人:“離了我，你靠甚麼活？你一個月的工資夠兒子的學費嗎？”

沈若曦沒退步，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那也比在這裏，因爲叫一聲自己的爸爸，而差點死掉強！”

“從你讓那小三母子進門，你助紂爲虐，傷害自己孩子時，我們就到頭了。”

“夠了，那是因爲顧宸還小，不能總慣着他的壞毛病。”顧聞崢眉心蹙起，厲聲打斷。

“至於蘇煙婉，她不是小三，不過是失去丈夫的可憐人，你身爲女人，同爲母親，不應該體諒她嗎？”

已然心死，但沈若曦心底難免一酸，發出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啊，我體諒她，所以我把丈夫、房子，統統讓給她，你滿意嗎？”

看着她發紅的眼眶，顧聞崢心底一軟，剛因她說要離婚，而引起的一絲不安鬆了下去，她平時喫醋時，也是這般作態。

“離婚協議我不會籤的。”他無奈道，“你永遠只能是我太太，宸宸永遠是我兒子。我的女人，我的兒子，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別想離開。”

他話音剛落，蘇煙婉走了過來，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離婚協議，眼睫垂下，聲音細柔：“沈小姐，該走的不是你們，是我和延延。我一直跟聞崢說，不能因爲我們影響了你們一家......”

她話沒說完，周延忽然衝過來，抱住顧聞崢的大腿放聲大哭：“爸爸別讓壞女人搶走你！延延不要沒有爸爸！”

顧聞崢臉色立刻變了，他蹲下去把周延抱起來，聲音溫柔：“不怕，爸爸在這兒，誰也搶不走。”

沈若曦看着這一幕，只覺得胃裏翻湧。

她轉過身，用手擋住兒子發顫的眼睛，把他按進自己懷中。

顧聞崢哄好了周延，抬眼看向她，語氣恢復了之前居高臨下的從容：“行，我籤。”

“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我顧家的東西，你一分也不能拿。第二，不許在學校透露我和你們的關係。”

“十天。”沈若曦盯着他，“我知道你有辦法提前辦好。十天後，我要帶宸宸走。”

許是她要離開的態度過於迫不及待，惹惱了顧聞崢，他冷笑道。

“十天？好。沈若曦，你非要玩，我就陪你玩。”

“十天以後，你會跪着求我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