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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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答覆後，喬予安掛斷了電話。

忍着頭疼從診所離開，她回宿舍收拾自己爲數不多的東西。

直到夜幕四合，隔壁才聽到靳時川回來的腳步。

隨後，房門被人敲響。

喬予安打開門時，便見靳時川拿着藥在門口等。

“予安，特意給你買的藥。今天送芳芳老師去診所後，我才知道你傷的很嚴重。”看着喬予安頭頂包紮的傷口，靳時川愧疚的蹙起眉：“你別生氣。”

若是往常，不管甚麼事，只要靳時川哄兩句，喬予安就不計較了。

可現在，喬予安靜靜看着假惺惺的他，只剩胃裏翻湧的噁心。

她接過藥，平淡的道了聲謝。留下一句“我困了，先睡了”，便毫不猶豫關上了房門。

一聲重響將兩人隔絕開來，門外，靳時川喉間其他想說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喬予安的態度讓他略有不滿，但轉念想到她只是鬧鬧脾氣，也就沒管，轉身回了房間。

而喬予安這一夜，註定無眠。

直到次日一早，徐芳芳的哭聲將她吵醒。

剛睜開眼，便聽見女人滿是哭腔道：“時川，我爸媽現在逼着我嫁人，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是不是隻有我死了，這一切才能結束？”

在沉默了幾秒鐘後，靳時川的聲音傳來。

他一字一句，無比堅定：“那就不嫁，我娶你。”

話音落下時，喬予安的心頭一顫。

喬予安緩緩走到窗邊，凝着走廊處，靳時川臉上的堅決。

或許是太懂靳時川了，她很清楚，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

而此刻，靳時川緊緊握着女人的手：“芳芳，你先回去通知你爸媽，我會聯繫家裏準備彩禮，我們儘快訂婚。這樣，她們就不會爲難你了。”

直到徐芳芳紅着眼離開，男人似乎心虛的朝着喬予安窗口看來。

四目相對時，他臉色微變，纔開口解釋：“予安，我和芳芳是大學同學，又共事三年，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被逼死。等這陣風頭過去，我會跟她說清楚。”

喬予安牽強扯脣，點頭說“好”。

反正，她不在意了。

還有六天，喬予安會徹底離開這個地方。

可當天下午，徐芳芳一家人帶着不少村民湧入學校，將她們擠在了辦公室。

徐母瞪着眼，氣勢洶洶的質問：

“靳時川，是你說要娶芳芳，對吧？”

得到肯定回答時，周遭不少人高聲道：

“誰不知道你跟喬老師是男女朋友啊？你現在又要娶芳芳，要不要臉！”

“靳時川，我們雲霞村的規矩，當地的姑娘只能嫁給處子之身！你是男人，我們查又查不了。但你一邊談着戀愛，還想娶芳芳，這件事你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周遭變得嘈雜鬨鬧起來。

喬予安坐在椅子上，平靜的看着眼前的鬧劇。她的目光移向臉色凝重的靳時川，見他考慮片刻後，忽然抬起頭，擲地有聲道：“各位！”

“我跟喬老師一直以來只是朋友關係，當然，我尊重村裏的規矩，也隨時能做檢查。但你們說的對，查男人確實麻煩。所以如果你們不信......”

靳時川頓了頓，忽然轉頭朝着喬予安看來，猶豫過後終究開了口：“你們可以查喬老師，只要她的......還在，就能證明我的清白，對吧？”

那一瞬，喬予安怔在原地，錯愕的盯着靳時川。

在重複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時，喬予安氣到全身都在抖，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憑甚麼？我不接受！”

可靳時川的聲音變得強勢：“予安，只是讓她們檢查一下，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難道你要看着芳芳因爲你被逼死麼？”

此刻，看着眼前的男人，喬予安第一次覺得，竟然這麼陌生。

她呼吸急促，任由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可不等她開口回答，周遭的村民便上來將她按住，一路往老師宿舍走去。

這一路上，任憑喬予安如何掙扎，吼叫，都沒能換來任何人的同情。

她如同牲口般被按在牀上，直到......身體強烈的不適和羞恥讓她渾身發抖，可除卻一直往下掉的眼淚，她甚麼也做不了。

而此刻，透過毛玻璃窗看着外面靳時川的模糊身影，感受着口腔中的血腥味，喬予安死死咬着牙，眼裏是滔天的恨意和悔恨。

喬予安後悔愛上靳時川，更後悔來到這個地方。

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喬予安絕望的閉上眼，直到她們檢查完，盡數出去通知了她清白之身的消息後，村民們才各自散去。

隨之而來的，是靳時川抱着徐芳芳激動到發顫的聲音。是他一遍遍重複的“我終於可以娶你了”。

那一字一句，那些笑聲，都像是刀子般絞開喬予安的心臟，挖出一個又一個的血洞。

直到熱鬧變成死寂，喬予安抬手，抹去滿臉冰涼。苦笑着，溼潤的雙眸如同死灰般。

原來，這就是她愛了十年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