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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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後，竹馬謝斂每個月都會給我燒紙。

他蔫壞，一次就燒一沓，根本不夠花。

我氣得每週排隊託夢。

隔三差五飄來他家，讓他的貓對着空氣拜我。

故意嚇他一大跳。

有一晚，他手捧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回了家。

滿屋都在瀰漫戀愛的酸臭味。

我捏着鼻子飄過去。

鬼使神差地偷了一朵他的玫瑰。

這時，他手機響了。

他媽問他：「謝斂，我給你安排的相親，你怎麼又不去？」

謝斂略微歪頭，就這樣直勾勾地盯着我笑。

「去不了，我被一隻惡鬼纏上了。」

……

又到了月初領生活費的時間。

我飄到謝斂家，咬牙切齒地把他鬧醒。

「你小子能不能多給我燒點紙，這樣我也不用總來騷擾你了啊。」

謝斂從小就愛跟我作對。

他偏不同意。

把我那沓黃表燒完，他另畫了個圈，開始給自己燒美鈔。

我拳頭邦邦硬，「你是不是有病，你活得好好的給自己燒甚麼？」

謝斂漫不經心地撩了我一眼：

「提前存着。」

哇，他好得意。

但他不知道，我們國產地府根本不收美元。

努力努力白努力。

我樂得在空氣裏打滾做了好幾個臀橋。

謝斂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開始給我燒僕人。

「下面沒人欺負你吧？」

我一臉傲嬌，「當然沒有，你買的豪華別墅誰也進不來，況且你還給我燒了那麼多武藝高強的太監做家丁。」

「那就好。」

謝斂伸手，發現摸不到我毛茸茸的頭髮。

手指懸停在半空中，脣線抿得很直。

他對着空氣彈了個腦瓜崩。

可我一點也不痛。

就算真讓他彈到我，我也不會痛。

三年前，剛來下面，阿傍給我培訓過。

鬼沒有知覺。

阿傍還說。

鬼更沒有情緒。

只是不知道爲甚麼，一靠近謝斂，我心裏就在汩汩冒苦水。

就連他剛燒過來的桂花蜜。

我也嘗不出甜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