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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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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我握着話筒,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消息很靈通。”

明語夕輕輕咳嗽了兩聲,隔着電話都能感覺到她的造作。

“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周總告狀的。”

“只是他問起數據爲甚麼錯,我只能實話實說。”

“是我昨天被你嚇得心慌手抖,姐姐這麼深明大義,應該不會怪我吧?”

我盯着電腦屏幕上正在加載的操作日誌。

“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別操心公司的事。”

“不然要是猝死了,算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呼吸聲明顯加重。

隨後她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雲盤系統加載完畢。

我點開那份錯誤報表的歷史版本記錄。

楊牧塵拉了張椅子坐在我旁邊,目光緊鎖屏幕。

“查到了嗎?”

我指着屏幕上的時間戳。

“你看,明語夕昨天下午四點對C輪轉化率的單元格進行了修改。”

“但是在下班前五分鐘,她又撤銷了公式,直接手動輸入了那個負數結果。”

楊牧塵倒吸一口涼氣。

“她是故意的,她算準了我接手時爲了趕進度,只會直接引用她的源數據去排版。”

“這女人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我把這兩條修改記錄截圖,打包存入加密文件夾。

“這叫精準甩鍋。”

“她知道周磊只看最終結果,也知道你因爲同理心會幫她收尾。”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把雷埋好,等着我們踩。”

楊牧塵自責地搓了一把臉。

“對不起老婆,是我警惕性太低了。”

“我以後絕對離她八丈遠。”

我把重做好的報表發送給周磊,關掉頁面。

“光躲是不夠的,她既然想玩,這遊戲纔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

我剛走進辦公區,就聽到一陣衆星捧月般的喧鬧。

明語夕來上班了。

她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針織衫,臉色化了極淡的病態妝,連嘴脣都是蒼白的。

幾個實習生圍着她的工位,噓寒問暖。

“語夕,你病還沒好怎麼就來了?”

“就是啊,多休息幾天嘛,身體最重要。”

明語夕柔弱地靠在椅背上,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我怕耽誤部門進度,而且......”

她餘光瞥向我,聲音刻意放低,卻剛好能讓我聽到。

“我也怕有的人覺得我是在裝病躲懶,再給我扣甚麼帽子。”

那幾個實習生立刻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權當沒看見,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剛坐下沒多久,門被推開了。

明語夕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

“清瀾姐,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冰搖紅梅黑加侖,希望能去去你的火氣。”

她把紙杯放在我的文件堆旁邊。

我連頭都沒抬。

“我不喝冰的,拿走。”

明語夕委屈地咬着下脣,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還在生我的氣嗎?”

“那份報表真的是我不小心弄錯的,我已經向周總解釋過了。”

“我只是想幫姐姐整理一下文件,姐姐爲甚麼總是防着我?”

她說着,伸手去拿桌上的那疊待籤批的合同。

“別碰。”

我冷聲警告。

但還是晚了一步。

她手一滑,那杯所謂的冰搖紅梅黑加侖直接傾倒。

大半杯深紫色的液體精準無誤地潑在了那份價值三百萬的合同原件上。

“呀!”

明語夕驚呼一聲,捂住胸口,身體搖搖欲墜。

“對不起清瀾姐,我突然心口好疼,手沒有力氣......”

她說着就要往旁邊的沙發上倒。

我眼疾手快,一把抽出旁邊的一疊廢紙,蓋在那攤液體上。

同時站起身,語氣極其冷硬。

“明語夕,你是不是以爲有心臟病這個免死金牌,就可以在公司爲所欲爲?”

外面的動靜引來了同事。

楊牧塵第一個衝進來,看到桌上的慘狀,臉色驟變。

“明語夕,你在幹甚麼!”

明語夕順勢靠着沙發背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氣。

“楊哥,我只是想幫清瀾姐整理文件......”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心跳好快,我感覺我喘不上氣了。”

幾個實習生也跟了進來,見狀立刻指責我。

“魏經理,語夕都這樣了,你還罵她!”

“一份文件而已,重打不就行了嗎,人命關天啊!”

我看着地上演戲的明語夕,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手冊。

“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這是公司的《安全生產與行政管理規章》。”

“第五章第三條,故意損壞重要商業文件,照價賠償並記大過。”

“重打?這份合同上有客戶昨晚剛蓋的鮮章,重打需要走三個星期的跨國審批流程。”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喘不上氣是吧?”

“楊牧塵,去把牆角那個備用的滅火器拿過來。”

楊牧塵一愣。

“拿滅火器幹嘛?”

我面無表情地盯着明語夕。

“乾冰滅火器噴出的氣體溫度在零下七十度左右。”

“對於癔症引起的心因性呼吸困難,強烈的冷刺激能瞬間讓她清醒。”

“這是符合急救法則的。”

明語夕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原本急促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半秒。

她立刻扶着沙發邊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我好像好一點了。”

“不用麻煩楊哥了。”

我冷笑出聲。

“醫學奇蹟啊,明語夕。”

周圍的同事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周磊聞聲趕來,看到桌上的廢棄合同,眉頭擰成了死結。

“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指着明語夕。

“周總,明語夕女士在工作時間,因身體原因導致動作失控,毀壞了跨國合同原件。”

“我建議公司立刻強制她進行全面的帶薪醫療鑑定。”

“如果確認她不適合目前的崗位強度,應當予以勸退,以免造成更大的商業損失。”

明語夕臉色慘白,猛地看向我。

周磊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

“魏清瀾,你少在這裏借題發揮。”

“這份合同立刻去聯繫法務部看怎麼補救。”

“明語夕,你身體不好就回去坐着,別到處亂跑!”

周磊偏袒息事寧人的態度很明顯。

他不想因爲開除一個殘疾/重病員工惹上勞動仲裁的麻煩。

人羣散去。

林姐趁着倒垃圾的空檔,悄悄遞給我一張紙條。

“清瀾,我託在醫院的表妹查了。”

“明語夕根本沒在市醫院掛過心臟科的號。”

“她朋友圈那張掛水的圖,背景裏的牆紙,是東區那邊一傢俬人醫美診所的。”

我捏緊那張紙條,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楊牧塵走過來,幫我收拾桌子。

“老婆,這女的簡直是個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要不我去跟周磊挑明瞭說,我拒絕和她在一個小組工作。”

我攔住他。

“不用,沒有誰能裝一輩子弱者。”

下班時間。

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經過明語夕工位時,她正慢條斯理地補着口紅。

見我過來,她微微一笑,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倆能聽見。

“姐姐,今天合同的事,真的抱歉哦。”

“不過周總好像並不想開除我呢。”

“你說,如果我再病得重一點,公司會不會爲了照顧我,把你調去偏遠的後勤部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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