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2

鈴聲響了很久。我走過去拿起他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南辰哥。”電話那頭季書心的聲音虛弱。

“你到家了嗎？晚詩姐沒有生你的氣吧？”我沒出聲，聽她繼續說。

“對不起啊，昨晚實在太突然了，害你在病牀邊守了我一整夜。”

“你走得急，連大衣都落在我這兒了。你幫我跟晚詩姐解釋一下好不好？”

“我這就讓護工把衣服送回去。”她話裏話外都在道歉。

卻也是在炫耀昨晚我最痛的時候，丈夫在她病牀前寸步不離。

換作以前，聽到這種話我會渾身發抖崩潰大罵。

等厲南辰出來和他大吵一架，接着他會皺眉看着我，滿臉疲憊失望。

最後手伸向口袋裏的懷錶按下去，把我的憤怒和記憶一起抹S。

但今天聽着電話那頭的聲音，我垂下眼，心裏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衣服你留着吧。”我語氣平淡，“他不要了。”

說完我沒等她反應，直接掛斷電話倒扣在桌面上。

浴室水聲停止，厲南辰擦着頭髮走出來。

看了看桌上的手機和神色如常的我，腳步停頓。

“誰的電話？”他試探着問。

“季書心。”我轉身去整理沙發靠枕，“她說你的大衣落她那了。”

厲南辰身體繃緊，眼神戒備。他本能地把手伸向裝懷錶的褲子口袋。

他在等我發作掉眼淚，質問砸東西，然後理所當然地按下懷錶。

可我甚麼都沒做，只是把靠枕拍平，沒多看他一眼。

他的手在口袋邊緣僵住。

沒有爭吵就沒有重置的理由，他的時間倒流在我的沉默前毫無用處。

“晚詩。”厲南辰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腕，聲音放低。

“我跟她真沒甚麼，昨晚那是特殊情況，你是不是還在不舒服？”

“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

我輕輕抽回手：“沒有不舒服，只是有點累。”

我的平靜讓他越發不安。

接下來大半天，厲南辰親自去廚房熬粥，替我把沙發毛毯拿去陽臺曬。

甚至主動把手機調成靜音。中午時，季書心派人送來那件大衣。

厲南辰在玄關接過衣服，一張摺疊的醫院繳費單從口袋掉出。

上面陪護人家屬簽字一欄裏，寫着厲南辰的名字。

他臉色驟變，立刻彎腰撿起單子揉進掌心，慌亂看我。

“晚詩，這只是急診要求必須簽字，情況緊急，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坐在沙發上端着粥嚥下一口，點頭：“我知道。”

厲南辰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我，眼角微微抽動。

晚上他把我叫到客廳，當面把手機關機鎖進抽屜。

“這週末我推掉了所有安排。”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放輕聲音。

“哪兒也不去，誰找也不理。我只在家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