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們都傳，鳳陽公主是個心狠手辣的，容不得未央公主。

我解釋，沒人聽。

我跋扈慣了，可我從不做那傷人的事。

“李昭華，她是你姐姐，如今又沒了母親，你就這麼容不得她？”父皇臉色陰沉，咬牙切齒。

“去佛堂給我跪着，好好反省！”

母后去求情，被拒之門外。

那日，我只是想去看看這位姐姐，邀她賞花。

春日海棠開得豔，各色花映人眼。

蘇禾扭着身子來，“李昭華，你該知足了，搶了我東西那麼多年，是時候還回來了。”

我不明白，“我們一起當公主，不好嗎？”

“不好！你個後來的，憑甚麼享盡榮華富貴，而我和母親卻在那陰溝中被欺負？”她笑得歹毒，“你和你母親，都去死吧，去給我母親陪葬！”

父親帶回來一隻毒蠍。

我要趕緊告訴母親。

她抓着我，我奮力掙脫開，她就這麼撞在了柱子上。

我氣急了，“你怎麼不去死？”

父親來時就聽到了這麼一句，“李昭華，你就這麼容不得她？我李承燁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惡毒的蛇蠍女？”

“父皇，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我拼命搖頭。

蘇禾，如今叫李未央，捂着額頭，語氣虛弱，“父皇，我不怪妹妹，是我不該進宮的，我看我還是走吧。”

她搖晃着起身，踉蹌幾步，再次跌落。

李承燁忙上前扶着。

“李昭華，你看你做的好事！我看你跪一天，甚麼都沒反省。”他咆哮着，“來人啊，給我好好看着她，跪滿十天十夜，若是歇息了，你們的小命也別要了！”

第一夜，我打盹身子歪了，看護我的兩個宮女被S了頭，我後背捱了十下板子。

第二夜，我輕輕揉了揉腫脹的腿，看護我的侍衛沒了性命，我的手被打得血肉模糊。

那之後，我一動不動。

母親闖入父皇寢宮，李未央趴在他腿上，唱着《長樂未央》。

母親淚流滿面，磕頭求饒，求父親饒了我。

父親淡淡道，“你女兒那麼毒，你也有罪過。罰你禁足宮中三個月，每日抄十卷佛經，給你女兒送過去，靜靜心。”

我看着成堆的經書，其中攙着血的字跡，心涼了半截。

我意識到，這個女人一來，我就失去了父皇所有的寵愛。

第十一天凌晨，我直挺挺栽在地上，昏死過去。

不疼，腿已經沒有知覺。

我收斂心性，久居宮中。

李未央是個有心機的，她有李承燁的寵愛，我不能輕舉妄動。

母妃勸我，算了吧。

她擔心得眉頭緊皺，“昭華，你鬥不過她的，你從小被母后保護得太好了。”

我執拗地搖頭。

我若不鬥，我與母妃都會死。

聽婢女說，李未央是個閒不住的，夜半與宮中侍衛私會。

我找準時機，藉口母妃頭疼發作，疼痛難忍，帶着父親路過。

此起彼伏的叫聲，父親聽聞臉都綠了。

李未央披頭散髮，衣衫不整，侍衛神色慌亂，人贓並獲。

她稍稍鎮定，拉緊衣領，指着那侍衛，“你怎可如此羞辱我，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