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宮的第三年,父皇來到店鋪前,我戴着頭巾,張羅着賣豆腐。
夏天日頭毒,我低頭擦汗。
“一塊豆腐。”
“好嘞客官。”看到來人,我頓了頓。
“昭華,你怎麼幹起賣豆腐的營生了?你的臉怎麼了?”他驚恐道。
曾經萬人之上,養尊處優的公主,如今早起晚睡賣豆腐。
皮膚粗糙,手指腫脹,右眼角到脖頸處有道赤裸裸的傷疤。
“您的豆腐,拿好~三文錢。”我保持職業微笑。
賣豆腐怎麼了,餓不死,還有錢給阿麥買藥。
“昭華,你還恨父皇嗎?”來人小心翼翼道。
“沒甚麼事的話,讓一讓,下一位!”
我早就不恨了,也不想跟那城牆中的人有甚麼瓜葛了。
看來這地方不能久呆了,等跟阿麥商量一下換個鋪子,正好店鋪租金快到期了。
“昭華,七日後是你母親忌辰,你一定要來。”之後李承燁每日都來,趁賣豆腐的空隙跟我攀談。
沒有護衛,隻身一人。
……
人們都傳,鳳陽公主是個心狠手辣的,容不得未央公主。
我解釋,沒人聽。
我跋扈慣了,可我從不做那傷人的事。
“李昭華,她是你姐姐,如今又沒了母親,你就這麼容不得她?”父皇臉色陰沉,咬牙切齒。
“去佛堂給我跪着,好好反省!”
母后去求情,被拒之門外。
那日,我只是想去看看這位姐姐,邀她賞花。
春日海棠開得豔,各色花映人眼。
蘇禾扭着身子來,“李昭華,你該知足了,搶了我東西那麼多年,是時候還回來了。”
我不明白,“我們一起當公主,不好嗎?”
“不好!你個後來的,憑甚麼享盡榮華富貴,而我和母親卻在那陰溝中被欺負?”她笑得歹毒,“你和你母親,都去死吧,去給我母親陪葬!”
父親帶回來一隻毒蠍。
我要趕緊告訴母親。
她抓着我,我奮力掙脫開,她就這麼撞在了柱子上。
我氣急了,“你怎麼不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