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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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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室友免費抽中網絡爆火的棉花娃娃,跟我說她要當媽了。

收到娃娃的晚上,她夢見娃娃說它給自己找了個新爸爸。

隔天,她就偶遇了跟夢裏長得一模一樣的帥哥鄰居。

兩人火速戀愛,還說要我當孩子的小姨。

甚至帥哥鄰居還提出,讓我們房租到期後一起搬進他新買的房子裏。

正當我感嘆這份天定良緣的時刻,突然有個陌生賬號給我發來消息:

“你們真是活夠了,敢跟兩個死人沾上邊!”

1.

我盯着屏幕愣了兩秒,直接笑出了聲。

用胳膊肘戳了戳林柚,她正給她的娃娃“糯糯”梳頭:

“你看這哪來的酸雞啊,莫名其妙的,是不是上次跟你搶棉花娃娃沒搶到的那個網友啊,也太離譜了。”

林柚湊過來瞟了一眼,翻了個大白眼:

“應該是吧,純純有病,別理她。”

我半點沒往心裏去,還在感慨林柚這運氣,抽個娃娃都能抽出個188冷白皮帥哥對象。

正說着話,鄰居陳屹拎着打包的飯菜走了進來。

外面快四十度的三伏天,他穿了件長袖黑襯衫,釦子嚴嚴實實扣到領口,露出來的手腕白得發亮。

我笑着打趣他:

“陳哥你也太怕冷了吧,這天氣穿長袖,不捂得慌啊?”

陳屹把手裏的餐盒放在餐桌上,嘴角噙着笑:

“我天生體寒,穿長袖習慣了。”

他遞了一杯飲料給我,指尖不小心擦過我的手背,涼得我下意識縮了一下。

“對了,給你帶了個小禮物。”

陳屹從林柚手裏接過棉花娃娃,又朝我遞過來一個正紅色的絲絨小盒子:

“你是糯糯的小姨,這是一點小心意,算是咱們地認親禮物。”

我驚喜地接過盒子打開,當場哇了一聲。

裏面是我看了好多次都沒捨得買的限量款紅頭繩。

紅繩上墜着顆小小的磨砂珍珠,十分精緻。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太貴了我都沒捨得買!”

我抬頭看向林柚和陳屹,歡喜地說道:

“感謝孩子親爸親媽,我這個小姨一定好好照顧糯糯哈哈哈哈哈......”

林柚咬着吸管笑:

“我家陳哥有心吧?上次你對着手機唸叨我記着呢,特意讓他幫你找的。”

我當場就把長髮紮成了高馬尾,對着玄關的鏡子晃了晃,還挺好看。

就是後頸莫名有點發涼,我摸了摸脖子,隨手把空調風速調小了兩度。

我正對着鏡子臭美呢,身後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我轉頭就看見林柚碰倒了餐桌上摞着的四個白瓷盤,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她手背上劃了個兩厘米長的口子,血正順着指尖往下滴。

她皺着眉甩了甩手,語氣煩躁:

“煩死了,最近怎麼這麼倒黴,昨天趕地鐵摔了一跤膝蓋青了一大塊,剛纔接開水又燙了手,拿個盤子都拿不穩。”

我剛要轉身去給她找創可貼,餘光剛好瞥見站在門口的陳屹。

他盯着林柚手背上往下滴的血,表情奇怪,腳還無意識地往血滴落在地上的位置挪了半步。

見我看過來,他立刻收起詭異的表情,走過來蹲下身收拾碎瓷片,語氣關切得恰到好處:

“沒事吧?我包裏有防水創可貼,我去拿。”

我晃了晃頭,只當剛纔是自己看花了眼,沒往心裏去。

收拾完碎瓷片剛好開飯,林柚突然神神祕祕地抱出娃娃,擺在餐桌正中間,還掏出來三根暗紅色的香,點上插在削好的蘋果裏,說要搞個正式的認親儀式。

我看着這個場景很想笑,怎麼搞得像桃園結義一樣。

林柚拿手肘捅了我幾下,笑着說:

“都嚴肅點啊,今天當着糯糯的面,我們三個拜個乾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誰都不能反悔。”

陳屹特別配合,第一個拿起茶杯對着糯糯舉了舉,語氣鄭重:

“我陳屹,以後就是糯糯的爸爸,會好好照顧你們。”

林柚跟着舉杯,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我林柚,以後是糯糯的媽媽,我們永遠不分開。”

我被他倆整得哭笑不得,也跟着舉了舉手裏的冰可樂:

“我是糯糯的小姨,以後多蹭你們的飯。”

三人碰杯的瞬間,我後頸突然一涼,像有甚麼涼絲絲的東西對着我脖子吹了口氣,我想起空調溫度才26度,沒放在心上。

喫完飯,我掏出手機拍合照,照片裏陳屹和林柚頭挨着頭笑,糯糯擺在蘋果中間,黑溜溜的玻璃眼珠直勾勾盯着鏡頭。

隨後我順手就發了個朋友圈,配文:

【認親儀式圓滿結束!一家四口正式成團,月底搬新家開啓蹭飯生涯】。

剛發出去不到十秒,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我點開一看,居然又是剛剛的那個陌生賬號評論了我的朋友圈,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那邊發的內容看得我指尖發涼:

【這是厲鬼奪魂的結契儀式,那房子也有問題。】

【你頭上的紅頭繩是契,把東西還回去,也不要跟着他搬家!】

2.

我盯着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兩條評論,渾身的汗毛瞬間根根倒豎。

後頸的涼意順着脊椎往下竄,凍得我指尖都在抖。

我想抬手把手機遞到林柚面前讓她看,手指剛碰到她的胳膊,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再刷新的時候,剛纔的兩條評論被刪除了。

連那個空白的陌生號都找不到半點痕跡,我的朋友圈下面只剩幾個共同好友的評論,清一色都在刷恭喜蹭飯,半點異常都沒有。

林柚湊過來掃了一眼,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看甚麼呢笑得這麼奇怪?快收拾東西啊,陳屹說下週就能搬過去了,我剛給糯糯挑了個帶小燈的公主牀,到時候擺在我臥室陽臺。”

我壓下喉間的涼意,把手機揣回兜裏,扯了扯嘴角假裝沒事:

“沒甚麼,刷到個好玩的帖子。”

接下來的幾天,林柚一門心思撲在搬家上。

她每天抱着娃娃刷軟裝教程到凌晨,購物車裏全是粉粉嫩嫩的家居用品,連娃娃的迷你小衣櫃、小餐具都買了整整三大箱。

我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快垂到下巴,臉色蠟黃得像沒曬到太陽的紙人,連走路都打晃,忍不住提醒她: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這麼差,要不休息幾天再弄?”

她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伸手摸了摸懷裏糯糯的頭,笑得一臉甜蜜:

“沒事,就是前幾天加班加狠了,等搬去陳屹那就好了,他說會給我燉補湯喝。”

我盯着她毫無血色的嘴脣,剛要再說甚麼,門鈴響了。

陳屹站在門外,手裏拎着三個打包箱,看見我就笑:

“燉了點銀耳羹,你們這段時間收拾東西辛苦了,特意多燉了一碗你的份。”

他最近往這邊來得特別勤。

今天送打包袋,明天送清潔用品。

還給我們拍了房子的視頻,視頻裏的房子裝修得確實好看,暖黃的燈光,全景飄窗對着街心公園,看着特別溫馨。

可我盯着視頻裏玄關掛着的那個鏡子,心裏的疑團卻越來越大。

普通人家裏,誰會在玄關掛那麼大的八卦鏡?

之前看到那兩條評論後,我私下裏偷偷查過陳屹的信息。

他說自己是做建築設計的,在市中心的設計院上班,可我在官網沒找到他的信息。

我心裏發慌,可看着林柚每天抱着娃娃憧憬未來的樣子,這些詭異的疑點我根本說不出口。

說出口她也不會信,也許還會覺得我是嫉妒她找了個好男朋友,可我又沒有其他證據證明陳屹的異常。

很快就到了搬家前一天。

林柚收拾東西累得早早就睡了,我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掏出手機刷本地的生活論壇解悶。

首頁飄着個熱帖,標題紅得扎眼:

【有沒有住安玲苑的?那地方真的邪門到離譜!】

3.

我手指頓了頓。

陳屹的房子,就在安玲苑。

我點進去,樓主放了好幾張實拍圖,第一張是航拍的小區全景。

整個小區的樓棟排布橫平豎直,剛好湊成一個標準的八卦陣,中間的圓形噴水池像是太極陰陽眼。

第二張是小區的入戶大門。

黑沉沉的拱形石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扭曲花紋,越看越像公墓墓室的入口,門頭上的四個鎏金大字“安玲苑”,在暗夜裏泛着冷光。

評論區已經蓋了幾千樓。

樓裏不斷有人爆料:

“甚麼安玲苑,那是安靈苑!以前這地方是亂葬崗,十年前建小區的時候挖出來好多具無主屍骨,施工隊接連死了三個工人。”

“我之前在那租過半年,總聽見半夜有小孩哭,爬起來找又找不到,住了三個月就開始發燒,去醫院查甚麼事都沒有,搬出去第二天就好了。”

“我朋友在那買的婚房,住進去半年她老公就出車禍了,現在空了好幾年都不敢賣。”

我手指划着屏幕往下翻,後背的冷汗越冒越多。

還有人貼了自己家監控的截圖,半夜三點的樓道里飄着半透明的白影,電梯總無緣無故停在沒人的負一樓。

連小區裏的流浪貓都只敢待在大門口,從來不肯往裏走。

我攥着手機,指節都泛着白,屏幕頂部突然彈出來一條私信提醒。

還是那個陌生賬號,消息發得很急,一串連着跳出來:

【你是不是還戴着那根紅頭繩?我上次說的話你當耳旁風是不是?】

【安玲苑是專門布的養煞局,你去了就是有來無回!】

【林柚八字純陰,剛好合厲鬼的老婆,你八字純陽,是給那小鬼續命的活祭品!】

我盯着屏幕,渾身的血好像瞬間涼透了,手指抖得連字都打不利索,刪刪改改半天才發出去: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盯着屏幕,心臟狂跳得快要衝破肋骨。

【別管我是誰,趕緊把頭繩摘了,今晚就離開,不然就會有血光之災。】

我嚇得冷汗直流,伸手去摘頭上的那根紅頭繩,可是那根紅頭繩居然像長在了我頭髮上似的,紋絲不動。

我急了,手指摳進繩結裏使勁扯,拽得頭皮火辣辣的疼,頭髮扯掉了好幾根,那繩結不僅沒開,反而越收越緊,勒得我太陽穴都突突跳。

我指尖用勁太大,被繩結磨破了皮,血珠滲出來蹭在紅色的頭繩上。

那根頭繩居然像活了似的,瞬間就把血珠吸了進去,上面串着的糯米糰掛飾變成了暗紅色,像剛浸過血似的,冰得我頭皮發麻。

我甚至能感覺到,有甚麼涼絲絲的細小東西,順着頭繩接觸頭皮的地方,正一點點往我身體裏鑽。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尖銳的門鈴聲在靜悄悄的夜裏格外刺耳。

我沒敢應聲,光着腳走到門口,湊到貓眼往外看。

陳屹站在門外,手裏拎着個黑色的包,臉貼在貓眼上,嘴角掛着詭異的淺笑。

他好像知道我正在裏面看他,對着貓眼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地說:

“開門呀,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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