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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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要問問你敢不敢”的挑戰下，

我看見閨蜜許棠的小號艾特了周聿川：

“你敢不敢告訴她，你現在碰她一下都覺得噁心？”

幾分鐘後，周聿川回覆：“別刺激她。”

許棠很快刪了評論。

可我盯着那句話，丟失五年的記憶突然全部湧了回來。

二十三歲那年，許棠被人販子拐進大山。

我追進去救她，逃跑時卻把唯一的位置讓給了她。

她活着回來了。

我卻被賣給山裏的男人，鎖了整整五年。

被救出時，我滿身傷痕，還患上了創傷性失憶。

那些讓我痛苦的事，我知道發生過，卻總想不起具體經過。

臥室門忽然被推開，將我從回憶里拉回。

周聿川走進來，俯身想像往常一樣抱我。

我作勢吻他，可他幾乎是本能地推開我。

看見我抬頭，他才重新握住我的手指，溫柔地問：“怎麼了？”

我沒有回答。

因爲我終於想起，被救回來的第一晚，我也吻了他的額頭。

等我睡着後，他衝進衛生間，吐了整整半個小時。

.......

周聿川問我怎麼了。

我盯着他的臉，消失的五年記憶，在那一瞬間全擠了回來。

漏雨的土屋，腳踝上生鏽的鐵鏈。

男人推門時沉重的腳步聲。

我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做了個噩夢。”

周聿川臉色瞬間變了：“又夢見山裏了？”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起身去客廳拿藥。

溫水，止痛片，醫生開的鎮定劑，他一樣樣擺在牀頭，又半跪下來，握住我的左手。

我的右手腕上有一圈很深的勒痕。

周聿川從來不碰那裏，以前我以爲他是心疼。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那是嫌棄。

手機偏偏在這時響起。

屏幕上跳出許棠的名字。

周聿川拿着手機走去陽臺。

玻璃門沒有關嚴。

我聽見他壓低聲音：“評論不是已經刪了嗎？”

“不用過來，她應該沒看見。”

沒過多久，周聿川從陽臺回來，他替我掖好被角，語氣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許棠問你晚上想喫甚麼。”

我睜開眼看着他：“她特意打電話，就爲了問這個？”

周聿川抬手理了理我額前的頭髮。

“不然呢？”

他說謊時，眼神依舊溫柔。

藥效漸漸上來，我閉着眼躺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睡着。

周聿川坐在牀邊處理工作。

我攥緊被角，小聲說：“我還是害怕，你能不能陪我睡？”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

我側過身，伸手抱住他的腰。

周聿川整個人驟然繃緊。

過了好幾秒，他才從我懷抱裏掙開：“歲歲，醫生說你現在不適合太親密。”

我將臉貼在他腰間，輕聲問：“那以後呢？”

“以後我好了，你會像以前一樣抱我嗎？”

黑暗裏，他很久沒有回答。

第二天醒來時，周聿川已經不在牀邊。

我剛走出臥室，便聽見密碼鎖開啓的聲音。

許棠拎着早餐走進來，熟練地從鞋櫃最下面拿出一雙粉色拖鞋。

她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薄毯，又看向他眼底的青色。

“昨晚又陪着她了？”

周聿川接過她手裏的咖啡，淡淡嗯了一聲。

許棠立刻皺眉。

“你這幾天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再這麼熬下去，身體還要不要了？”

說完，她纔像突然想起我也在。

“歲歲，我不是怪你。”

“聿川找了你五年，胃和睡眠早就熬壞了。”

“你現在回來了，也得心疼心疼他，對不對？”

周聿川皺眉打斷她：“少說兩句。”

許棠衝他撇了撇嘴，轉身擺早餐，嫌自己的咖啡太苦，直接端過周聿川那杯喝了一口。

“你的好喝。”

周聿川皺眉。

許棠又夾走他盤子裏的煎蛋，咬了一口才問：“你還喫嗎？”

周聿川冷着臉接過去，將她剩下的半塊吃了：“下次自己買。”

她脣邊沾了一點牛奶。

周聿川看見後，自然的抬手用拇指替她擦掉。

許棠耳尖微紅，拍開他的手：“別動手動腳。”

周聿川低笑了一聲。

我低下頭，伸手去拿桌邊的水杯。

指尖還沒有碰到，周聿川忽然按住了杯口。

“這是我喝過的，別碰。”

他說得太快，餐桌瞬間安靜。

許棠臉上的笑也僵了一下。

周聿川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明顯，立刻拿過一隻乾淨杯子，替我倒了溫水。

“不是嫌你髒。”

“你抵抗力差，別混着用，容易感染。”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淚壓下，回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