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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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地下室鐵門被輕輕叩響。
江景黎見他還穿着囚服,眉間覆着幾分不耐,“快洗吧。”
不等他開口,一件男士衣物扔進他懷裏。
是顧司淮的。
像是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他上。
霍明硯死死攥緊掌心,去了地下室的浴室。
冷水上身的瞬間,刺骨寒意瞬間鑽破骨肉,竄進骨縫舊傷裏。
他草草沖洗乾淨出去。
江景黎已經在給孩子講故事了,眉間含笑,像極了一個好媽媽。
可以前他們的安安哭着冒着要媽媽抱時,她也只是皺着眉將安安扔給他抱。
原來江景黎會當媽媽。
霍明硯苦笑一聲,沙啞着嗓音問,“我們的女兒安安呢?”
江景黎看向他,剛想說話,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她低頭掃了眼屏幕,眉心緊蹙。
助理聲音慌亂,“江總,今晚的合作甲方是出了名的酒鬼,酒局刁鑽難纏,必須有人全程擋酒陪喝,您看怎麼安排?”
江景黎沉默幾秒。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涼薄的目光落在霍明硯身上。
“你陪我去。”
“明硯,我知道你現在最想知道安安在哪裏,我可以認真地告訴你,她很健康很安全,你完全可以放心。”
“只要你今天替我擋酒,我就帶你見安安。”
這時顧司淮從樓上下來,走過來摟住江景黎的腰。
在她脖頸蹭了蹭,“老婆,你怎麼不讓我去替你擋酒?五年了你一次都不帶我,是不是不拿我當自己人?”
“不是。”江景黎眉眼繾綣,“你的手是做手術的,你的嗓子是給我和孩子唱歌的,我不想你做這些。”
霍明硯心口一涼,以前結婚七年他一直在給江景黎擋酒。
好幾次喝到胃痙攣進醫院。
江景黎心疼地抱着他哭,“謝謝你,老公,有你真好。”
他發自內心地覺得江景黎心疼他。
現在看起來真是笑話一場。
包廂裏煙霧繚繞,霍明硯嗆得直咳嗽。
王總一杯接一杯的烈酒遞到他面前,笑着看江景黎,“江總爽快人,帶來的人也爽快。”
滾燙的烈酒順着食道狠狠下墜。
他的喉管在獄中被人用利刃割傷,此刻隱隱作痛。
霎時間臉色慘白無比。
餘光卻瞥見江景黎正在跟顧司淮聊天。
聊天內容不堪入目。
“好了,司淮,別生氣了,回去我穿那件你最喜歡的衣服好不好?”
霍明硯猛地俯身,一口猩紅的鮮血混着酒水,狠狠嘔在地上。
刺目的紅,觸目驚心。
他捂着喉嚨劇烈咳嗽着,渾身止不住發抖。
“夠了!”
江景黎皺緊眉頭,語氣冰冷涼薄。
“霍明硯,你現在爲了不喝酒連藏血包這種事都能做出來?是想故意毀了我的合作是嗎?”
霍明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心口像被人反覆用刀捅着。
“你覺得我是裝的?”
江景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不然呢?你當初連喝十瓶烈酒都沒問題,現在才喝了幾杯就吐血?”
“正常人怎麼可能會因爲喝酒而吐血?”
可當年連喝十瓶烈酒,是因爲那些人爲難她江景黎啊。
他明明是因爲捨不得她被灌酒。
而她當時明明都感動哭了啊。
現在竟然只記得他喝了十瓶烈酒。
江景黎被他譏諷的眼神刺到,內心沒來由地萌生幾分愧疚感。
主動喝了五杯酒向王總賠罪後帶着他離開去醫院。
靠在車背上閉上眼睛。
“明硯,你也別怪我,當年如果沒有司淮,我和念念都撐不到你回家。”
“但你放心,我們還是夫妻。我只是和他約定戀愛五年,等下個月十二號五年之約就到期了,到時候我們夫妻二人重新開始。”
霍明硯喉間劇痛難忍。
“安安呢?她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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