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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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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說的那個女人是在指我。

我垂眸,我在他那裏連個名字都不配擁有了。

保鏢如實回答:"我們到時,屋子裏只有這個小女孩。"

沈煜辭眉頭一擰,顯然不信。

"再去查,她肯定躲在附近。"

保鏢猶豫了一下:"沈總,那個房子......看起來很久沒住人了,桌上的灰有一指厚。"

沈煜辭冷哼一聲:"那她就是故意佈置的,想博同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女兒,像在打量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女兒擺脫保鏢的控制,抱住沈煜辭的大腿。

"叔叔,有壞人抓我。"

我錯愕。

明明女兒才第三次見沈煜辭啊。

她不知道沈煜辭就是那個不願認她的爸爸。

但血緣在作祟,讓她對沈煜辭產生天然依賴。

沈煜辭被她一抱有些不自在,像被燙到一樣想甩開,卻又沒真的用力。

他皺眉嘲諷:"她倒是狠心,推自己生的野種出來面對我的怒火。"

我連連擺手:"不是的,念慈不是野種。"

她是我們的孩子。

他不信的。

生下女兒後發現她有沈家遺傳性心臟病,我曾找過他。

沈煜辭的話,猶在耳邊。

"許清鳶,你當我還是以前的沈煜辭?被你騙了一次,還會再被你騙第二次?"

"跟別的野男人生的孩子就想扣在我頭上?"

"滾吧,給你兩萬,當買斷我們這五年的情誼了。"

我說:"不夠。"

他不要女兒,可女兒需要錢才能治病。

沈煜辭氣得咬牙切齒:"你果然掉進錢眼裏了,行,給你五萬,因爲你只值這個價。"

五年感情,淪爲待價而沽的商品。

我知道這樣會讓沈煜辭很看不起我,但沒關係,女兒用這筆錢做了手術。

以後她會健康的活下去,很值了。

現在,沈煜辭冰冷地問女兒:"說,你媽藏哪去了?"

女兒淚眼汪汪抬頭,她眉眼跟我生的極爲相似。

沈煜辭有一些失神。

他盯着女兒的臉看了兩秒,又像是被灼傷了似的移開目光。

"媽媽,白天會睡覺,晚上就去當星星。"

此話一出,沈煜辭神情冷硬,收回自己的腿。

"她現在倒學會用苦肉計了?教個四歲的孩子說這種話,惡不噁心?"

女兒沒抱住,摔了個屁股墩。

我飄過去用盡全力也接不住她,看着她在我懷中墜落。

她抱得緊緊的小盒子也摔在地上。

餓了兩天的女兒,從地上爬了兩次,才爬起來,我心陣陣抽疼。

一旁的沈煜辭冷眼看着,拳頭莫名攥緊。

女兒將小盒子抱在懷中,故作堅強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麻麻,我不疼。"

我恍惚,以爲她能看見我了。

纔想起,我胃癌晚期癱瘓在牀。

她兩歲時就學着照顧我,甚至趁我睡着了還去撿塑料瓶子。

有一天她跟野狗打了架,遍體鱗傷回來,我急得咳出了血。

她反而笑着安慰我。

說她不疼。

從那以後,不管摔了碰了,她永遠只會對着空氣說這句話。

沈煜辭聽見她這麼說,環顧四周:"許清鳶,你出來啊!"

四周寂靜,鴉雀無聲。

我就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見。

沈煜辭等了片刻,沒發現我的身影。

譏誚:"倒是狠心,這麼大的孩子都能利用。"

"讓她滾吧。"

沈煜辭留下這句話,便進了家門。

門在女兒面前"砰"地關上。

保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有些於心不忍:"這孩子......送回去?"

另一個搖頭:"沈總說讓滾,那就讓她自己走。"

他們把女兒丟在了大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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