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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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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領證當天,小姑子翻出我錢包裏的八百塊,當着民政局門口所有人的面嘲笑我:

“你也太窮酸了,就這麼點錢?”

婆婆沒攔着,只淡淡掃了我一眼。

老公沈知硯依舊和稀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她心直口快,你別往心裏去。”

我沒有反駁,笑着點了點頭。

他們不知道,我身家五十億。

我望着他們,笑得溫順又無害,心底卻在默數:

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有三個月。

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01

我猛地回神,纔看見沈若曦正把我的舊錢包扔在地上,翻了個白眼。

“八百塊都不夠我做個美甲,要不是我哥鬼迷心竅娶你,你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一輩子都進不了我們沈家的門。”

沈知硯彎腰把錢包撿起來,拍了拍灰塞進我手裏,語氣還是那副事平淡:

“若曦從小被寵壞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回頭我轉你兩千塊當零花錢,別委屈了自己。”

我捏着磨起毛邊的錢包,指甲掐進掌心。

“我知道的,”我抬臉衝他笑,眼尾彎成溫順的弧度,

“妹妹年紀小,我怎麼會怪她。”

沈若曦嗤了一聲,甩着車鑰匙先走了。

沈知硯拍了拍我的肩,跟在她後面去開車。

我站在原地,看着兄妹倆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冷下來。

藉口去買礦泉水,我躲到街角的樹蔭下撥了特助周明的電話:

“24小時之內,把我名下7公司的全部股權、房產......全部轉到第三方代持賬戶。”

“對外只保留我月薪四千的流水,社保按最低檔交。”

“還有,從今天開始,盯緊沈若曦所有信息。”

周明愣了一秒,立刻應聲:

“好的蘇總,我馬上安排,絕對不會出紕漏。”

掛了電話,我捏着冰礦泉水往停車場走,臉上已經重新掛起了溫順的笑。

領證飯局定在私房菜館,包廂裏坐滿了沈家的親戚。

看見我進來,目光都帶着打量。

沈若曦一屁股坐在主位,揚着下巴大聲說:

“你們可不知道,我嫂子錢包裏才八百塊。”

“以後家裏都要我哥掏錢啊?娶個媳婦回來我哥可太虧了。”

一桌子人鬨然大笑,有人敲着盤子打趣我:

“小蘇啊,我們知硯可是年薪百萬的建築設計師,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是啊,要是我有這麼能賺的老公,我肯定天天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低着頭,捏着筷子裝害羞:

“我會好好照顧知硯的。”

餘光掃到沈知硯,他正坐在沈若曦旁邊,專心給她剝蝦,頭都沒抬一下。

直到沈若曦把剝好的蝦塞進嘴裏,他才抬眼看向我,遞過來一杯果汁:

“別理他們,喫你的。”

還是這樣,永遠不會站在我這邊說一句話。

我笑着接過果汁,喝了一口,甜得發膩。

散席的時候,沈若曦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手裏的手機沒拿穩,“啪”地砸在水泥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網狀。

“哎呀不好意思啊嫂子,我沒看見你站在這。”

沈若曦攤着手,臉上一點歉意都沒有,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沈知硯走過來,只掃了一眼碎屏的手機,皺了皺眉:

“我明天給你買個最新款的蘋果,若曦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又是這句“她不是故意的”。

我笑着把手機撿起來:

“沒關係,剛好我也想換手機了。”

我沒要他買的新手機,轉身去了數碼店,花八千塊買了最新款的華爲。

沈知硯站在店門口等我,看着我熟練地給手機設加密密碼,眉頭莫名皺了一下。

“弄好了?”他接過我手裏的手機盒,語氣自然,“回家吧。”

“好。”我跟在他後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回到我們住的出租屋,我拿出檯曆,用紅筆圈住三個月後的今天。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若曦所在銀行的李行長髮來的消息:

“蘇總,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以後你的資產查詢記錄,我都第一時間通知你。”

我回了個謝謝。

窗外的月光落在臺歷上,紅色的圈格外刺眼。

沈若曦,我們慢慢來。

02

婚後第一個中秋,沈家的家宴擺得格外熱鬧。

沈若曦翹着二郎腿坐在C位,手裏轉着最新款的蘋果手機,眼神時不時往我身上瞟。

我端着果盤從她身邊走過,故意抬手捋了捋碎髮。

戴在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咚”的一聲掉進了沙發縫裏。

我裝作沒察覺,放下果盤就去廚房幫沈母摘菜。

身後果然傳來沈若曦驚訝的聲音:

“喲,這不是卡地亞的手鐲嗎?嫂子,你還有這麼貴的東西呢?”

我趕緊擦了擦手跑出來,臉漲得通紅,伸手就要去搶:

“不是不是,那是我拼多多19塊9買的仿款,仿得像而已,不值錢的。”

沈若曦舉着手鐲躲到沈知硯身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撇了撇嘴:

“看着倒是挺像真的,難怪你天天戴着,原來是裝闊呢。”

她把鐲子扔回我手裏,周圍的親戚鬨笑成一團,有人打趣:

“小蘇也太會過日子了,19塊9的東西戴出幾萬塊的效果,以後持家肯定是把好手。”

我攥着冰涼的手鐲,低下頭裝出窘迫的樣子,耳根都紅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這鐲子是真的。

聊到一半,有個做中介的親戚說起最近的房價,愁眉苦臉地問:

“你們說現在買房買哪個地段好?我手裏有點閒錢想投資,怕踩坑。”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地討論,我坐在角落剝橘子,狀似無意地插了一句:

“買城南的地塊吧,下個月市政府要往那邊遷,最少漲25%。”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笑了,那個中介親戚擺了擺手:

“小蘇你一個小行政懂甚麼?城南那地方偏得要死,別瞎支招。”

“就是啊,她一個月才賺四千塊,還能懂投資?”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餘光掃到沈若曦,她剛纔還在玩手機。

聽到我這句話猛地抬頭,盯着我看了好半天。

我知道,她記在心裏了。

一個月後,市政府遷址的公告突然發了出來。

城南的房價一夜之間漲了27%,比我當初說的還多了兩個點。

沈家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有點變了。

沈若曦的疑心徹底勾了起來。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旁敲側擊,

一會兒問我“嫂子你平時都用甚麼護膚品啊”,

一會兒又問“你老家有沒有甚麼親戚啊”,

......

我每次都裝出自卑的樣子,“我用的都是幾十塊的國貨,無父無母的,哪有甚麼親戚”。

越是這麼說,她看我的眼神就越不對勁。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週五下班,我故意把身份證落在了沙發上。

出來的時候,果然看見沈若曦慌慌張張地把我的身份證塞回我包裏。

看見我出來,裝模作樣地說:

“我剛纔找我的口紅,翻你包翻到的,還給你。”

我笑着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心裏冷笑。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公司摸魚。

手機震了一下,是李行長髮來的消息:

“小蘇,你小姑子今天查了你的徵信和流水。”

我回了個“謝謝,您幫我存好就行”。

剛放下手機,沈知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帶着點無奈:

“若曦不懂事,偷偷查了你的徵信,你別往心裏去,她就是好奇,沒惡意的。”

又是這句“別往心裏去”。

我握着手機,語氣依舊溫順:

“沒關係,我確實沒甚麼錢,讓她查也沒事,一家人嘛。”

掛了電話,我給周明發了條消息:

“餌已經咬鉤了,可以放更多線索了。”

周明秒回:“明白,蘇總,保證演得逼真。”

下班的時候,我開車從後視鏡裏看到了沈若曦那輛粉色的mini跟在後面。

我故意繞路去了老城區的平價菜市場,停了車蹲在菜攤前。

買了一兜子打特價的青菜和水果,拎着滿滿當當兩大袋往車上走。

沈若曦的車就停在對面的樹後面。

我餘光掃到她趴在方向盤上,氣得拍了一下方向盤,臉都綠了。

我憋住笑,開車慢悠悠地回了沈家。

進門的時候,沈若曦已經到家了。

正坐在沙發上生氣,看見我手裏拎的青菜和處理水果。

翻了個白眼,罵了句“果然是窮鬼”,轉身就回了房間。

我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我掏出手機,給周明發了條消息:

“下週家宴,你讓人給我打個電話......”

沈若曦的房間門沒關嚴,我聽見她在裏面打電話,語氣惡狠狠的:

“她肯定有事瞞着我們家,我遲早要把她的底全部翻出來,看她還怎麼裝!”

我笑着把手機揣回兜裏,沒去偷聽後面的話。

我巴不得她多費點功夫查,查得越仔細越好。

03

沒過幾天,沈若曦帶着富二代未婚夫上門。

一進門就把燙金喜帖“啪”地拍在茶几上,趾高氣昂得像個孔雀。

飯喫到一半,她故意用筷子敲了敲碗,視線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嫂子,我下個月就結婚了,你這個當嫂子的總不能沒點表示吧?”

“我哥年薪百萬,工資卡都在你手裏,拿20萬當我的嫁妝,不過分吧?”

“總不能讓我嫁過去被婆家看不起。”

我夾菜的手頓了頓,抬臉衝她笑:

“你哥每個月工資還完房貸只剩八千,要交物業費水電費,還要給媽生活費。”

“我每個月只有四千塊,手裏哪來的20萬?”

“裝甚麼窮啊?”沈若曦翻了個白眼,“上次城南房價漲的事你說的那麼準,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錢吧?摳摳搜搜的。”

我沒接話,低下頭繼續喫飯。

餘光掃到她盯着我脖子上系的香奈兒絲巾看了好幾眼。

那條絲巾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全球限量款。

我故意把絲巾摘下來,放進臥室梳妝檯最顯眼的抽屜裏。

下午藉口去公司加班,留了沈知硯一個人在家改設計圖。

果然,我走了沒半小時,家裏的針孔攝像頭就發來提醒:

沈若曦偷偷溜進了我的臥室,拉開抽屜把那條絲巾塞進了自己包裏。

轉身要走的時候,剛好撞見回家拿設計圖的沈知硯。

我盯着手機屏幕,看着沈知硯站在門口,皺了皺眉,

只說了一句“你嫂子的東西你別亂動”。

連半句重話都沒有,反而掏出手機給沈若曦轉了三萬塊,語氣無奈:

“拿去補嫁妝,別跟你嫂子說。”

沈若曦喜滋滋地收了錢,拎着包就走了。

沈知硯甚至還幫她把臥室門帶上,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盯着屏幕,指尖涼得發麻。

我就是被他這樣一次次的“大度”寒了心,從沒等到他一句公道話。

晚上我下班回家,拉開抽屜發現絲巾沒了,轉頭問沈知硯:

“我放在抽屜裏的那條米色絲巾,你看見過嗎?”

他頭都沒抬,盯着電腦,伸手從包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快遞盒扔給我:

“哦,若曦拿去戴了,說喜歡你那條款式。”

“我在淘寶給你買了個同款,89塊錢,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樣,你湊合用吧。”

“她結婚急用,你大度點,別跟她計較。”

快遞盒裏的絲巾印着歪歪扭扭的logo,摸上去糙得磨手,和我那條的觸感天差地別。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臉,伸手把那條仿款絲巾拿起來,直接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沈知硯,”我語氣很平靜,沒有生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欺負?”

他終於抬頭看我,眉頭皺得很緊,像是我做了甚麼不可理喻的事:

“不就是一條絲巾嗎?至於發這麼大脾氣?”

“我妹馬上要結婚了,你就不能讓着她點?你怎麼現在越來越不懂事了?”

那天我們吵了一架,他整整一個月睡在書房,連句話都不肯跟我說。

我沒哄他,只是抽了個空找了業內最好的離婚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

順便調了沈知硯的銀行卡流水,果然看見他冷戰的第三天,偷偷給沈若曦轉了15萬。

冷戰的這一個月裏,沈知硯總是失眠。

有時候我起夜,會看見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菸,眉頭擰得很緊。

看見我出來,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次我半夜去喝水,聽見他在睡夢裏喊我的名字,聲音發顫。

他總說最近工作壓力大,總做奇怪的夢,夢見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天台上往下跳,看不清臉。

我沒告訴他,那個女人就是上一世的我。

他記不起來也沒關係,反正等沈若曦的事了結。

我們就離婚,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欠。

這天晚上我去保險櫃放新的證據,打開門剛好看見沈知硯站在書房門口。

他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看見我手裏的文件袋,愣了一下:

“那是甚麼?”

我把文件袋塞進保險櫃鎖好,轉臉衝他笑:

“沒甚麼,一些工作上的文件。”

他哦了一聲,沒再問,轉身回了書房。

我靠在保險櫃上,手指輕輕撫過封面上的離婚協議:

“沈知硯,很快就結束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明發來的消息:

“蘇總,沈若曦挪用客戶資金的證據已經收集到了,隨時可以收網。”

我回了個“不急,再等等,等她跳得更高點,摔得才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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