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住家阿姨要帶孫子住進來，我心軟答應了，還給她加了五百塊。

一開始挺好，阿姨幹活麻利，兩個孩子也有個伴。

可慢慢的，味道就變了。

我每日給的採購錢，她緊着孫子愛喫的買。

我買的車厘子，她先挑最大的一碗端給自己孫子。

甚至教唆我兒子向我討要：“反正你媽有錢，讓她買，不買你就哭。”

我以爲她只是沒邊界感，一點小錢沒必要計較。

直到那天我提前回家，推開門。

我兒子胳膊紅了一大塊，坐在地上哭。

她把自己孫子抱在懷裏，正指着我兒子罵：

“哭甚麼哭！你那麼多玩具給哥哥玩一下怎麼了？你媽怎麼教的，這麼小氣！”

扭頭看見我，她臉色瞬間白了。

我沒多說，直接撥通電話：

“我要報警，有人虐待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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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我看見趙桂蘭的臉從蒼白變成了鐵青。

她懷裏的周子豪嚇得一哆嗦，手裏的玩具車啪嗒掉在地上。

我兒子沈硯辭還坐在地上哭，胳膊上那塊紅腫在客廳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趙桂蘭反應過來，立刻把周子豪往身後一藏，堆起滿臉褶子朝我笑。

“硯清啊，你聽阿姨解釋，就是小孩子搶玩具鬧着玩，你看你說的甚麼報警，多傷感情啊！”

我沒理她，對着電話那頭報了地址。

趙桂蘭急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想搶我手機。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我當初要不是看你一個人帶孩子可憐，我纔不來呢！你報警讓警察抓我？你有沒有良心！”

我往後退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客廳裏一片狼藉，茶几上擺着周子豪喫剩的半袋薯片，地上散落着我兒子沈硯辭的繪本，有一本還被撕掉了一半。

我彎腰把沈硯辭抱起來，小傢伙立刻摟住我的脖子，把臉埋進我的肩窩，委屈地抽噎着。

“媽媽，哥哥搶我的奧特曼，我不給，他就掐我。趙奶奶還罵我，說我小氣。”

沈硯辭的聲音悶悶的，帶着哭腔，胳膊上的紅印子已經青紫了一塊。

我心裏的火蹭蹭往上竄，但面上沒露半分，只是輕輕拍着他的後背哄：“硯辭乖，媽媽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趙桂蘭還在那演，拍着大腿嚎：“哎呦喂，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我好心好意來幫你帶孩子，結果倒好，被當成虐待兒童的了！子豪你說，你有沒有掐弟弟？”

周子豪才五歲，被趙桂蘭一嗓子吼得哇哇大哭。

趙桂蘭立刻就勢蹲下去抱住孫子，哭着抹淚：“你看看，把孩子都嚇哭了！沈硯清，你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好，你辭退我就完了，你報甚麼警啊！你這是要毀了我啊！”

我抱着沈硯辭坐到沙發上，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十五分鐘後，警察到了。

來的是兩個民警，一男一女，進門就打量了一圈。

女民警看了看沈硯辭胳膊上的傷，拍了照，又問我具體情況。

我一五一十說了。

趙桂蘭急了，拉着男民警的袖子不放。

“警察同志，你可千萬別聽她一面之詞啊！就是兩個小孩子搶玩具，小孩子皮膚嫩，碰一下就紅了，哪是甚麼虐待啊！我在這幹了快一年了，之前不都好好的嗎？”

男民警皺着眉問：“你是這家的保姆？”

趙桂蘭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是住家阿姨，照顧他們娘倆喫喝拉撒，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結果就落得這個下場！”

她說着又哭上了。

我沒吭聲，就抱着沈硯辭坐在那。

女民警走過來輕聲問我：“沈女士，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要驗傷，追究她的責任。”我一字一頓地說。